几日后,归海一刀收拾好行囊,背着一柄量身打造的环首刀,刀身轻便,更适合左手操控,腰间挂着赵风赠予的清心咒竹简,竹简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
他没有告别,只是在赵风的院落与万府门前各放了一封书信,便翻身上马,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他专挑偏远城镇行走,避开京城的朝堂纷争与江湖是非,只求在山水间沉淀心境,以左手刀法,行侠义之事。
三个月转瞬即逝,归海一刀的左臂刀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如同一个印记,见证着他与过往的决裂。这日,他抵达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城,刚走进街口,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便传入耳中。
只见街口的“济世药铺”前,几名身着黑衣的壮汉正围在门口,为首的络腮胡满脸横肉,一脚狠狠踹在药柜上,“哗啦”一声,药罐滚落满地,名贵的药材散了一地,被壮汉们肆意踩踏。
药铺的张掌柜被一名壮汉按在墙上,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却敢怒不敢言,眼中满是无奈与屈辱。
“张老头,别给脸不要脸!”络腮胡晃了晃腰间的长刀,刀鞘撞击着大腿,发出刺耳的声响,语气嚣张至极,“这个月的保护费,你拖了三天了还敢不交?再拿不出银子,我今天就拆了你这破药铺,让你祖孙俩无家可归!”
归海一刀眉头微蹙,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清心咒竹简,指尖摩挲着竹简上的刻字,轻声默念了两句咒文,心中一闪而过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本想绕道而行,不愿再卷入纷争,可目光无意间扫入药铺内,却瞥见柜台后蜷缩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
那孩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衫,双手紧紧抱着张掌柜的腿,哭得满脸泪痕,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浑身瑟瑟发抖。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归海一刀的心脏。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刚遇害时,自己也是这般无助,躲在母亲身后,看着家中的变故,只能默默流泪。
一股久违的恻隐之心涌上心头,他停下脚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今他已无仇恨缠身,习得左手刀法,理应护弱扶善,岂能眼睁睁看着恶人欺凌老幼?
“住手。”归海一刀脚步沉稳地走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材与瑟瑟发抖的祖孙俩,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喧闹的力量,字字掷地有声。
他左手轻轻按在环首刀的刀柄上,腰间的清心咒竹简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周身不见半分戾气,只剩一身坦荡的侠气。
络腮胡闻声转头,当看到归海一刀空荡荡的右袖时,顿时斜睨着他嗤笑出声,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哪来的残废,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让你这只独臂也保不住!”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高壮的黑衣壮汉便忍不住了,攥着拳头怒吼着冲了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直砸归海一刀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