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立在广场中央,月白道袍被晨风拂得微微飘动,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却也愈发诡异。
那曾温润的眉峰被刻意挑得极细,眼尾上翘如钩,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与傲慢,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紧紧握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幽光,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正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从残缺剑谱中炼化而成的“伪辟邪剑”。
腰间玉带上悬挂的五岳盟主令牌,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鎏金光泽在晨光中闪烁,却偏偏衬得他那微微佝偻的身形愈发怪异——自练了那残缺的辟邪剑谱,他的内力虽较往日精进不少,举止间却多了几分不男不女的扭捏。
抬手时手腕僵硬,转身时姿态别扭,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尖细如莺啼,偏又要刻意端着五岳盟主的威严,那份不伦不类的做作,看得围观人群中有人暗自皱眉。
“赵风!”他尖声开口,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木板,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你胆大包天,竟敢废我徒儿令狐冲的修为,辱我华山门楣,此等恶行,天地不容!今日老夫便以五岳盟主之尊,替天行道,取你狗命,以慰华山先祖在天之灵!”
话音落时,广场另一端,赵风的脚步依旧从容,玄色劲装在晨光中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墨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并未急于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岳不群那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不耐。
赵风一袭玄色劲装,质料考究却不显张扬,墨发用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步履轻扬,落在俊朗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双手负于身后,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叩掌心,脚步轻缓得近乎无声,每一步落下,青石板上打转的枯叶便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气场镇住,连卷过广场的劲风,到了他周身三尺之内也悄然敛去锋芒,不敢造次。
听到岳不群那尖利刺耳的狠话,他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穿透剑拔弩张的空气。
传遍整个广场:“岳盟主好大的口气。令狐冲自持剑法尚可,便敢在江湖上肆意交友,说到底不过是学艺不精,自取其辱,有眼无珠,与我何干?”
他目光扫过岳不群那阴柔诡异的面容,语气添了几分凉薄:“倒是你,放着华山正统剑法不学,偏去练些旁门左道的残缺剑谱,不仅身形举止变得不男不女,连说话都换了副莺啼般的腔调,这般模样,若是让华山历代先祖瞧见,怕是要在地下寒心落泪。”
“竖子敢尔!”
岳不群被一语戳中最深的痛处,脸色瞬间涨红如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随即又转为铁青,阴柔的面容扭曲得愈发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