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看似巡逻松散,实则眼神警惕,呼吸匀畅,显然都是练家子。上官海棠足尖点过瓦檐,衣袂无声,如狸猫般避开巡逻的侍卫,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一路掠至西侧厢房外。
厢房内漏出一抹微弱的烛光,透过窗纸,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她悄无声息地掠至窗下,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窗纸,便听见里面传来“叮铃”一声脆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暗器在打磨,又像是兵器在交接。
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戳破一个小孔,顺着孔洞望去,只见房内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破窗而入的瞬间,碎裂的窗纸与木屑纷飞,带着夜风的凉意扑在脸上,上官海棠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柳生飘絮正背对着她卸去钗环,银质的缠枝莲发簪被随手掷在妆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褪去宽松外衫后,内里竟是一身玄色劲装,紧身剪裁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间斜挎着一对子母刀,刀鞘上的樱花纹与那半枚染血镖身如出一辙,此刻正泛着森冷的寒光。
方才在段天涯面前还带着柔媚笑意的眼眸,此刻竟淬着冰般的冷厉,眼角眉梢不见半分温婉,只剩杀伐决断的狠辣。
“上官姑娘,深夜造访柳生府,倒是好兴致。”飘絮缓缓转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劲装衣襟的褶皱,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羞怯与柔顺,只剩漠然的嘲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只是这般不请自来,未免太过失礼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屏风后窜出,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武士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指海棠咽喉,寒芒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股杀气冻结:“知晓了不该知的事,便只能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来人正是柳生旦马首——柳生飘絮的生父,柳生家族的掌权者,也是朱无视最信任的盟友。
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忍术特有的阴寒气息,显然手上早已沾满鲜血。
海棠脊背瞬间贴紧冰冷的断墙,退无可退之际,手中折扇仓促撑开,“嘭”的一声闷响,扇面精准挡在武士刀的刀锋之上。
只听“咔嚓”三声脆响,坚韧的铁骨扇瞬间裂开三道狰狞的裂痕,力道之猛让她手臂发麻,虎口震出细密的血珠,顺着扇柄滑落。
她喉间发紧,胸口气血翻涌,却死死盯着柳生飘絮,目光里满是愤怒与失望,随即又扫过柳生旦马首,字字铿锵:“将进酒是你杀的!你用软骨散麻痹他的经脉,伪造内力反噬的假象,就是为了掩盖你们勾结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