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绝不能让他跑了!”鸠摩智怒吼着跳出马车,火焰刀气劲横扫而出,劈断了路旁的大树,却只堪堪擦过段誉的衣角。数十名吐蕃武士手持弯刀追来,刀光霍霍,将段誉围在一片树林中。
段誉咬紧牙关,一面以凌波微步躲闪刀锋,一面试着催动少商剑——一缕微弱的剑气自指尖射出,虽不足以伤人,却精准地刺中一名武士的手腕,弯刀“哐当”落地。
借着这片刻的混乱,段誉转身冲入密林,苍山的树木遮天蔽日,他的凌波微步在林间穿梭自如,时而跃上树梢,时而钻入灌木丛,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
鸠摩智追至密林深处,望着杂乱的脚印,气得一掌拍在树干上,树皮碎裂,却再也寻不到段誉的踪迹。
而段誉一路奔逃,直至入夜才敢停下,躲进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他靠着石壁喘息,望着洞外的月色,心中既庆幸逃脱,又担忧鸠摩智不会善罢甘休,只觉前路漫漫。
江南三月,姑苏松鹤楼正是热闹得能掀翻屋顶的时节。八仙桌拼得密密麻麻,猜拳行令声、碗碟碰撞声混着熟牛肉的香气、陈年米酒的醇冽,在雕梁画栋间盘旋。
角落里一张方桌却自带“结界”——桌前一男两女容貌太过扎眼,引得酒客们频频偷瞄,连划拳都忘了节奏。
那男子剑眉斜飞入鬓,星目亮得像淬了月光,正是赵风;左侧女子青衣胜雪,眉眼间带着三分清冷七分娇俏,是李青萝;
右侧白衣女子气场更盛,肌肤莹白如玉,纵然嘴角噙着笑意,也难掩一身傲骨,正是巫行云。三人端坐品酒,赵风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斜对面一桌。
那桌只坐了个三十来岁的大汉,身材魁梧得像座移动的山,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边角还磨破了几处,偏生他穿在身上,竟透出几分不修边幅的豪迈。
浓眉如墨,大眼炯炯有神,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桌上就一盘熟牛肉、一大碗汤,外加两壶酒,他自斟自饮,旁若无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许是感受到这道不加掩饰的目光,大汉抬眼一扫,目光如电般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赵风身上。
赵风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酒碗遥遥一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大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弧度,也端起酒碗回敬了一下,暗道:“这年轻人眼神不俗,倒是个有趣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大汉面前的两壶酒便见了底,他刚要扬声喊小二添酒,赵风的声音已隔空传来,清朗中带着几分热忱:“兄台既然酒兴正酣,不如移驾过来,与我等共饮几杯?”
大汉本就是豪爽之人,闻言也不客气,起身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脚步声沉稳有力,震得地板都轻轻发颤。“在下乔峰,多谢兄台相邀。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在下赵风。”赵风笑着指了指身边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两位是我的……夫人,巫行云、李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