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杏子林瞬间炸开了锅,丐帮弟子们哗然一片,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位长老面露惊色,看向乔峰的目光充满复杂——马大元向来谨慎,若不是确有其事,绝不会写下这样的密信,更不会如此隐秘地藏起来。
乔峰浑身一震,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自幼在丐帮长大,受玄苦大师教诲,向来以汉人自居,与马大元亲如兄弟,此刻听闻马二哥竟在密信中确证自己是契丹人,还被人借信指控,只觉得荒谬绝伦,心口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正要厉声辩解,却被赵风轻轻按住肩膀。
赵风上前一步,目光如寒星般扫过三人,无形的气场如同泰山压顶,让喧闹的林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全舵主满口胡言,倒是会颠倒黑白。真正杀害马副帮主的,分明是你们三个狼狈为奸的叛徒!”
“你休要血口喷人!”全冠清厉声喝道,“我们与马副帮主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这封信是我们在他书房暗格中找到的,字字句句都是他的亲笔,足以证明乔帮主是契丹孽种,你有本事拿出反证,否则便是污蔑丐帮长老,挑拨我丐帮内乱!”
康敏也立刻收住哭声,泪眼婆娑地看向众人,声音凄切:“赵公子,你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夫君尸骨未寒,我们不过是偶然发现了这封密信,才知晓乔帮主的惊天身世!他生前对这秘密守口如瓶,从未想过要公开,怎会因此遭人灭口?我满心都是悲痛,只想为他报仇,怎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白长老更是我夫君的挚友,向来对他敬重有加,你这般说话,对得起死去的马大元吗?”
她刻意加重“偶然发现”“守口如瓶”几字,既坐实乔峰的契丹身份,又符合马大元藏信不公开的设定。
白世镜也强作镇定,额角却已渗出冷汗,沉声道:“赵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马副帮主的密信白纸黑字,明言乔帮主是契丹人,这是他查实的真相,他藏着不说,足见其顾全大局。如今他惨死,分明是有人怕秘密泄露,杀人灭口,你却反过来污蔑我们,可有半分实证?”
“实证?”赵风冷笑一声,目光先锁在康敏与白世镜脸上,“马副帮主行事缜密,密信藏得极为隐秘,若不是亲近之人,怎会知晓暗格所在?方才康夫人哭诉时,频频偷瞄白长老,而白长老你呢?自始至终不敢与她对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她,这等心虚闪躲的模样,是挚友之妻与亡夫兄弟该有的神色吗?你们二人早有私情,被马副帮主撞破后,便痛下杀手,事后才在他书房找到这封密信,想借契丹人的身份栽赃二弟,掩盖自己的罪行,我说得对吗?”
这话如同利刃直插要害,康敏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白世镜更是浑身一僵,指尖摩挲软鞭的动作愈发急促,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丐帮弟子们哗然,几位长老也面露惊疑,顺着赵风的目光打量二人:“白世镜,康敏,此事当真?”
“纯属无稽之谈!”康敏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急切,“我看赵公子是为了包庇乔帮主,故意编出这等龌龊话转移视线!夫君的密信藏得隐秘,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怎会是亲近之人?我与白长老清清白白,不过是因夫君惨死,彼此同病相怜罢了!”
“同病相怜?”赵风挑眉,语气愈发凌厉,“马副帮主死得蹊跷,既无外伤,又无打斗痕迹,分明是中了慢性剧毒!而白长老你最擅长用毒,江湖上谁不知晓你有‘无声毒’的绝技?马副帮主手握你的私情把柄,你怕他揭发,便先下手为强用毒杀了他,事后才发现这封密信,正好借题发挥栽赃二弟,我说得可有半分差错?”
白世镜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擅长用毒不假,但怎会用在马副帮主身上?他是我兄弟!你这是凭空捏造罪名!马副帮主的密信明明是关于契丹人的真相,你却故意扯私情,分明是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赵风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全冠清,“全舵主,你近年一直觊觎帮主之位,多次在暗中拉拢弟子,只因马副帮主坚决支持乔帮主,你便视他为眼中钉。
如今马副帮主一死,你立刻跳出来拿这封密信说事,无非是想借‘契丹人’的罪名除掉乔峰,趁机夺取丐帮大权,我说得可有半分差错?”
全冠清脸色一沉,厉声反驳:“我对丐帮忠心耿耿,怎会有此狼子野心?马副帮主的密信证明乔帮主是契丹人,这是关乎丐帮存亡的大事,我岂能坐视不理?赵公子,你没有任何证据,仅凭几句猜测便污蔑我等,未免太过放肆!”
“证据?”赵风眼神一寒,气场骤然释放,让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马副帮主若只是藏信,未曾想过公开,为何会突然被杀?分明是你们杀了他之后,才找到密信,见有机可乘,便策划了这场栽赃!更何况,康夫人你方才说‘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密信’,可马副帮主遇害不过数日,你们便能精准找到书房暗格,若非早有预谋,怎会如此顺利?”
他转头看向康敏,字字诛心:“你哭到现在,眼泪虽多,却无半分真心悲痛,反而处处强调‘密信写着契丹人’,急于将罪名扣在二弟头上,若不是心虚,为何如此迫切?还有你,白世镜,方才我提及‘私情’时,你脸色煞白,手心冒汗,若问心无愧,何必如此惊慌?”
“我……我那是天热!”白世镜慌忙擦了擦额头,声音却已底气不足。
康敏也尖叫道:“我是太想为夫君报仇了!密信里明明写着他是契丹人,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不怀疑他怀疑谁?赵公子,你再胡言乱语,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儿,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