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赵风说着,率先迈步向外走去,“若遇强敌,无需硬拼,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萧峰点头,紧随其后。巫行云与李青萝对视一眼,也并肩跟上。
可就在四人刚踏出杏子林范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官道方向传来,尘土飞扬中,数十名身着西夏服饰的武士簇拥着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阴鸷的将领疾驰而来,正是西夏一品堂总管赫连铁树!他身后跟着李延宗、南海鳄神等一众一品堂高手,个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将四人团团围住。
赫连铁树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萧峰与赵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萧公子,赵公子,别急着走啊。
马副帮主那封藏了多年的密信,我们也略有耳闻,而二十年前雁门关的隐秘,我西夏一品堂恰好知道一些。你们想查真相,不如先跟我走一趟?”
赵风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巫行云与李青萝也立刻戒备,指尖蓄满内力;萧峰握紧了拳头,降龙十八掌的内力暗自运转,眼中满是警惕。
尘土漫天的官道之上,马蹄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连日光都被滤得昏黄。赫连铁树勒马立于正中,玄色战甲上嵌着狰狞的兽首纹饰,腰间西夏弯刀的刀柄镶嵌着青绿色宝石,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他面色阴鸷如寒铁,眉峰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扫过赵风四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仿佛已经将猎物收入囊中。
他身侧分列的四大恶人,个个气场骇人。段延庆盘膝坐在一头青驴背上,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根标志性的铁杖,杖头缠着的剧毒银环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涎水顺着毒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点点黑斑;
他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森然死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腐臭,让人不寒而栗。叶二娘怀抱着一个锦绣襁褓,脸上挂着诡异的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襁褓边缘,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倒地的丐帮弟子,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南海鳄神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疤痕,双手紧握一对寒光闪闪的鳄嘴剪,剪刃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凶神恶煞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撕咬。
云中鹤则身形飘忽不定,一袭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双三角眼贪婪地在巫行云与李青萝身上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脚下步法轻盈,已然做好了随时偷袭的准备。
而在西夏武士队列的阴影里,李延宗一袭不起眼的灰衣,刻意压低了帽檐,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
他身形挺拔,却刻意佝偻着脊背,装作普通武士的模样,指尖却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
瓶塞已被悄然松动,一缕几不可察的无色无味气体如同鬼魅般弥散开来,顺着风势飘向人群——正是西夏一品堂耗费数年心血秘制的奇毒“悲酥清风”,此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片刻间便会浑身酸软,内力尽失,任人宰割。
早在赫连铁树等人出现的刹那,赵风鼻翼微动,便已察觉到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香,绝非寻常草木之气。他眼神微眯,眸光锐利如鹰隼,瞬间便锁定了气味的源头,不动声色地用传音入密对身侧的萧峰、巫行云与李青萝道:“小心,有迷香,是悲酥清风之类的奇毒,闭气凝神,运转内息护住心脉,莫要吸入。”
三人皆是江湖顶尖高手,闻言立刻会意,萧峰暗中运转降龙内力护住五脏六腑,巫行云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动心脉,李青萝则引小无相功游走周身,三人同时将呼吸调整至微不可察的境地,面色依旧如常,仿佛未曾察觉异样。
赵风的目光则穿透层层人群,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李延宗,心中冷笑连连:“慕容复这伪装,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身上那股世家公子的傲气与刻意压抑的内力波动,却骗不过我的眼睛。
这点伎俩,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他早年误食莽牯朱蛤,早已练就百毒不侵之体,这悲酥清风纵然霸道,于他而言也与寻常空气无异,此刻只作不知,静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赫连铁树见赵风四人神色未变,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只当是他们强撑,待看到周围丐帮弟子已然开始面露眩晕,便知毒已发作,故意放声大笑,声音粗犷如雷,震得周围黄沙簌簌落下:“赵公子、萧公子,本总管一番好意相邀,你们却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当真是不识抬举!今日这杏子林,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识相的便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他一边说着,一边刻意放慢语速拖延时间,目光不时瞟向李延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静待悲酥清风彻底发作,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不过片刻,毒性便已蔓延开来。丐帮弟子中已有不少人面露痛苦之色,浑身发软如烂泥,手中的兵器纷纷“哐当”落地,不少人瘫倒在地,手脚抽搐,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更远处,还未走出多远的段誉与渔樵耕读四人,也已是脚步踉跄,脸色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段誉还想强撑着运功抵挡,却只觉得内力如同泥牛入海,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子一软,便与渔樵耕读四人一同缓缓倒在地上,显然是吸入了不少毒气。
一时间,杏子林内外哀嚎声、倒地声此起彼伏,原本肃杀的氛围中多了几分绝望,唯有赵风四人依旧挺拔而立,如同风中劲竹,在一片狼藉中格外显眼。
“哈哈哈!”赫连铁树见状,得意至极,拍掌大笑,笑声中满是嚣张与狂妄,“悲酥清风之下,果然无人能挡!赵风,萧峰,你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今日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