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别来无恙?”赵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之意毫不掩饰,说话间双手已然展开,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式信手拈来,指尖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无比地扣向长剑剑身,指腹触碰到冰冷的剑刃时,微微用力便带起一阵震颤,竟让李延宗的剑势微微一滞。
慕容复心中惊涛骇浪——自己这李延宗的身份伪装得极为周密,连西夏一品堂内部也少有人知晓,赵风竟能一眼看穿!但他毕竟是江南慕容氏的少主,临危不乱的定力早已刻入骨髓,心中虽惊,手上却丝毫不乱。
长剑猛地一旋,剑身在他掌心飞速转动,带起一圈寒芒,同时左掌探出,使出慕容氏绝学无极掌的掌势,掌风沉凝,与剑招形成掎角之势,一刚一柔,直刺赵风心口要害,竟是要以刀剑合璧的招式破局。
赵风见状不闪不避,神色依旧从容,左手顺势拍出,天山六阳掌的掌力带着温润却绵长的后劲,如同春潮漫过堤岸,悄无声息地与慕容复的掌力相撞。
“嘭”的一声轻响,两股内力在半空交汇,气浪扩散开来,周围几名西夏武士被波及,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慕容复只觉得一股绵密如丝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不似降龙十八掌那般刚猛霸道,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不散,顺着他的经脉游走,险些让他内息岔乱,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明明是鲜卑慕容氏的后人,燕国余孽,却躲在西夏一品堂,做起了异族的鹰犬。”赵风一边说着,脚下步法变幻,逍遥派的凌波微步踏得妙到毫巅,每一步都踏在慕容复的攻势间隙,“挑起西夏与大宋的战火,让江湖生灵涂炭,你却妄图浑水摸鱼,恢复你那早已覆灭百年的燕国,我说得对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清晰地传入周围西夏武士耳中,不少人闻言面露惊疑,看向慕容复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说话间,赵风刻意调整步法,左手掌势微微一引,将慕容复的剑招方向带偏,同时右足轻点,身形向右侧平移,恰好落在西夏武士密集之处。
慕容复的剑招已然递出,收势不及,只能跟着赵风的方向追击,长剑划过之处,险些劈中两名自己人,吓得那两名武士慌忙躲闪,阵型瞬间乱了几分。
赵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脚步愈发灵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移动都将慕容复引向人多之处,让他投鼠忌器,剑招渐渐束手束脚。
慕容复的脸色铁青得如同淬了毒的铁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显然被赵风的话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他手中长剑愈发凌厉,剑招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慕容氏的成名剑法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剑气纵横间,竟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更要命的是,他时不时屈指弹出参合指,指力阴寒刺骨,如同数九寒冬的冰锥,直取赵风周身大穴,每一次弹出都带着破空之声,狠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