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辽南院大王府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萧峰背靠王府朱门,浑身浴血,玄铁般的身躯微微颤抖,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已竭,经脉中真气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剧痛。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辽兵尸体,可周围的兵甲如潮水般层层围拢,刀枪剑戟的寒芒映着他疲惫却依旧桀骜的双眼。
“萧峰!降则生,抗则死!”辽军主将厉声高喝,手中长刀直指萧峰心口。
萧峰仰天一声狂啸,声震四野,残存的真气汇聚于掌,欲再施“亢龙有悔”,却终是力不从心,掌风刚起便已涣散。
数支长枪趁机刺来,穿透他的衣袖,死死钉在门上,随即无数铁链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四肢,精铁打造的镣铐锁死了他的琵琶骨,将这位盖世英雄硬生生拖倒在地。“耶律洪基!你这背信弃义之辈!”
萧峰怒目圆睁,吼声中满是悲愤与不甘,最终却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口,押入了囚车。
王府内院,阿朱在一片混乱中早已缩身于梁柱之后,她亲眼目睹萧峰被擒,心胆俱裂,却强忍着泪水,知道自己绝不能慌。
她迅速摸出怀中的易容粉,这是萧峰昔日教她的绝技,此刻成了唯一的生机。指尖翻飞间,她已将自己的容貌改作一个满脸尘土的辽兵小卒,又扒下一旁阵亡士兵的衣甲套在身上,压低了身形,混在溃散的乱兵之中,借着夜色的掩护,竟硬生生闯出了辽军的层层包围。
一路之上,阿朱不敢有片刻停歇,星夜赶路,脚底板早已磨得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甲被汗水浸透,又被夜风冻得僵硬。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荒郊野岭的小径前行,饿了便啃几口干硬的麦饼,渴了便掬一捧路边的溪水。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丐帮!去求丐帮帮众,救萧大哥!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当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阿朱终于出现在丐帮总舵的山门外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口中却仍喃喃着:“救……救萧帮主……”
丐帮弟子发现她时,本欲驱赶,却在她虚弱的话语中听出了关键。待将她救醒,阿朱撕去脸上的易容,露出那张清丽却满是憔悴的面容,泣不成声地将萧峰被擒的经过一一禀明。
丐帮诸长老闻言,无不大惊失色。萧峰丐帮帮主,却曾为丐帮立下赫赫功勋,更是凭一己之力化解了丐帮的数次危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萧帮主有难,我丐帮岂能坐视不理!”传功长老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立刻传我号令,持打狗棒令,遍告天下丐帮分舵!萧帮主被辽帝囚禁,凡我丐帮弟子,皆需奔走相告,共商营救大计!”
一时间,丐帮的青竹令牌如雪花般飞散向江湖各地。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上至朝堂江湖,下至市井村落,消息传播之速,远超想象。不出三日,萧峰被耶律洪基擒获的消息,便已传遍了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