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错!但为国为民,并非只有一死了之!你活着,才能看着耶律洪基罢兵,才能看着宋辽百姓安居乐业,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你若真的死了,阿朱怎么办?她孤苦伶仃,一生都将活在痛苦之中!我与三弟怎么办?我们将永远失去一位好兄弟!宋辽的百姓怎么办?这场战乱,只会因你的死而更加惨烈!”
赵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萧峰的耳边。他怔怔地看着赵风,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动摇。
他想起了阿朱在密林中那含泪的目光,想起了赵风与段誉那坚定的支持,想起了天下豪杰为了救他而浴血奋战的身影……
“大哥……”萧峰的声音沙哑,眼中终于蓄满了泪水,“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赵风松开按住萧峰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天下的英雄豪杰,一同逼耶律洪基罢兵!待战乱平息,你便带着阿朱,远走高飞!从此,世上再无南院大王萧峰,丐帮帮主萧峰,只有与阿朱牧马放羊的萧峰!”
“这,才是你该走的路!这,才是对阿朱,对我们兄弟,对天下苍生,最好的交代!”
耶律洪基端坐于中军大帐的帅椅之上,面色铁青地望着帐外萧峰与赵风的身影,又听着帐外连绵不绝的喊杀声——那是完颜阿骨打的女真勇士与东门辽军的厮杀,是吴长老率领丐帮弟子与各路江湖豪杰与辽兵的缠斗。他心中清楚,今日若不退兵,不仅自身安危难保,数十万大军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最终,耶律洪基咬了咬牙,猛地将手中的令旗掷于地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屈辱:“传朕旨意!大军即刻拔营,班师回朝!终生不许一兵一卒,越过宋辽疆界!”
令旗落地的瞬间,辽军的号角声变了调子,不再是肃杀的冲锋号,而是带着无奈的收兵令。数十万大军缓缓转身,旌旗蔽日的阵仗渐渐远去,雁门关外的尘土,也终于慢慢落定。
萧峰站在关前,望着辽军远去的背影,心中的郁结终于尽数散去。他转头看向赵风,眼中满是感激:“大哥,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赵风拍了拍他的肩头,笑容豁达:“你我兄弟,何出此言。从此之后,你便带着阿朱,去过你们想过的日子吧。”
不久之后,雁门关外的茫茫草原之上,多了一对牧马放羊的夫妇。萧峰不再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也不再是丐帮的前帮主,他只是阿朱的萧大哥。
每日清晨,他牵着骏马,迎着朝阳漫步在草原之上,马蹄踏过青青的草地,惊起几只翩飞的蝴蝶;黄昏时分,阿朱的炊烟便会从帐篷中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
两人依偎在帐篷外,看着落日熔金,晚霞染红天际,说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偶尔,萧峰会施展降龙十八掌,掌风卷起漫天青草,逗得阿朱咯咯直笑;
阿朱则会为他缝补衣衫,绣上精致的花纹。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帝王霸业,只有岁月静好,生活滋润得如同一杯醇厚的美酒,越品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