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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了两个字。
回来。
顿了一下。
这不是请求。
秦枫看着她的眼睛。
……
凤族圣地。
悬浮在星海深处的一块金红色大陆。
从远处看,它像一颗燃烧的心脏——
永不熄灭的凤凰圣火环绕四周,光芒将周围数万里的虚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秦枫第一次来这里。
他以前只听凤九天提起过——
圣地可漂亮了,到处都是火,但不烫。
现在亲眼看到,确实不烫。
但气氛不对。
很不对。
圣火还在燃烧,但它的跳动不再是从前那种从容的、恒久的节律。
像是一盏灯在风中挣扎。
明灭不定。
凤族大长老带着一众长老在圣地入口等候。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凤倾月大得多——
凤族的寿命极长,这位大长老已经活了五千年。
族长。
他向凤倾月行了一礼。
然后目光落在秦枫身上,停留了两秒。
没有质疑。没有排斥。
作为活了五千年的老妖怪,他很清楚——
族长带来的男人,不需要他来评判。
更何况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后脊发凉。
星神五重。
混沌不灭体。
还有右臂上那一层不属于凡俗的金色纹路。
带路。凤倾月说。
圣火祭坛在圣地的最深处。
一路走来,秦枫注意到圣地中的凤族族人都面带忧色。
有些年幼的凤族孩子躲在长辈身后,偷偷用好奇的目光看他。
凤九天在他身旁,压低声音:
他们没见过外族男人来圣地。凤族的规矩是——圣地不允许外族男性进入。
秦枫:那我现在算什么?
凤九天想了想,笑了一下:算……特例?
凤倾月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算我带回来的人。谁有意见可以找我谈。
大长老在旁边默默加快了脚步。
谈什么谈。
谁敢和族长谈。
……
圣火祭坛。
秦枫站在祭坛中央,低头看着脚下。
裂缝。
从祭坛正中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地面。
最宽处能容下一个人。
最窄处细如发丝。
但无论宽窄——每一道裂缝中都散发着同一种气息。
深渊。
浓烈的、腐朽的、带着远古腥甜的深渊气息。
和他在混沌海碎灭的深渊之眼是同源的——但更原始。更粗犷。
像是未经稀释的原液。
秦枫蹲下来,将右手按在裂缝边缘。
混沌不灭体的感知力透过裂缝延伸进去——
他看到了封印。
准确地说,是封印的残骸。
一道由灵魂之力和凤凰涅盘之火编织而成的屏障——
曾经坚不可摧。
但现在,屏障上布满了裂纹。
像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扒拉。
秦枫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封印在加速崩溃。
他看向凤倾月。
按这个速度——最多三天。
凤倾月的脸色没有变化。
因为已经没有变化的余地了。
她在收到传讯的那一刻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连她都没有预料到。
封印深处——
一道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传了上来。
弱到几乎不存在。
像一盏灯的最后一丝光。
凤倾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道波动。
三千年了。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
她都能感知到这道波动。
从最初的强烈,到后来的微弱,到如今的……几乎消失。
凤君临。
远古老祖。
他还在。
他的灵魂还在封印中燃烧着。
三千年了——他一直在烧自己。
烧自己的记忆。
烧自己的意志。
烧自己的一切。
只为了多撑一天。
再一天。
再一天。
凤九天也感知到了。
她的凤凰血脉在那道波动面前剧烈共鸣——
那是凤族所有后人的血脉之源。
她能感受到老祖灵魂中残留的情感。
不是痛苦。
不是怨恨。
是牵挂。
万年之后,灵魂燃烧殆尽之际——他牵挂的依然是凤族的后人。
凤九天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没说话。
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凤倾月站在祭坛中央。
她的手在发抖。
三千年来,她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她见过深渊使徒面不改色。
她对着万千敌军岿然不动。
她独自守了三千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但此刻——
她的手在发抖。
因为那道波动比昨天更弱了。
比前天更弱了。
比去年更弱了。
它快要灭了。
秦枫走到她身边。
没有多余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发抖的手。
凤倾月的手指冰凉。
三千年的族长。
百战百胜的凤凰。
此刻手指冰得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
秦枫握紧了。
来得及。
他说。
两个字。
没有承诺。
没有保证。
但凤倾月听到的时候——
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