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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她和害怕的她。
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枫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她才开口。
因为我怕。
两个字。
从叶倾城嘴里说出来。
比任何法则波动都让秦枫震惊。
叶倾城。
天机圣女。
命运之眼的持有者。
全太玄星最冷静的人。
说了。
我怕看到的结果,
她低下头。
不是我想要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秦枫面前展露脆弱。
毫无保留的脆弱。
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她以为自己会用一种很理性的方式解释这件事。
但当秦枫看着她的时候。
所有的理性都失效了。
秦枫伸出手。
不是握手。
不是安慰。
是邀请。
那就不要看。
他说。
未来不是用来看的。
是用来走的。
和我一起走。
叶倾城看着他伸出的手。
手掌摊开。
很大。
很稳。
上面有一些细小的茧。
是长年握拳留下的。
就是这双手。
一拳湮灭了星神境。
此刻却安安静静地摊在她面前。
等她。
叶倾城伸出手。
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
她说了三十年。
从十四岁被天机门派来监视秦枫的那天起。
到今天。
三十年。
她终于说出口了。
秦枫的手指合拢。
握住了她。
不紧。
但很确定。
叶倾城的眼眶热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
用额头抵住了两人交握的手背。
没有哭。
叶倾城不会哭。
但她闭上了眼睛。
很久很久。
……
当晚。
秦枫在自己房间泡茶。
龙瑶送来的茶叶。
据说是她从某个秘境里顺手薅的。
味道一般。
但秦枫不挑。
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凤倾月。
或者姬瑶光。
或者龙瑶来问茶叶好不好喝。
打开门。
叶倾城站在门口。
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白天那件带着研究室灰尘味的长袍。
是一件很素净的月白色衣裙。
头发散着。
没有束起来。
这是秦枫第一次见她散着头发。
很长。
长到腰际。
发尾微微卷。
我……
叶倾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很罕见的不自在。
睡不着。
秦枫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
叶倾城走进来。
在桌前坐下。
秦枫给她倒了一杯茶。
叶倾城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茶是龙瑶弄的?
秦枫:你怎么知道?
叶倾城:因为很难喝。
秦枫:…………
他默默把自己那杯也放下了。
两人对坐着。
聊天。
不是战术。
不是推演。
不是初始之门。
叶倾城说了她小时候的事。
在天机门长大。
每天修炼命运法则。
没有朋友。
没有玩具。
每年生日的时候。
她会偷偷用命运之眼看一朵花的命运。
从种子到发芽到开放到枯萎。
整个过程在她眼里只需要一瞬。
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娱乐。
她说。
语气淡淡的。
像在说别人的事。
秦枫听着。
没有插嘴。
也没有露出同情的表情。
叶倾城不需要同情。
她需要的是一个听她说话的人。
你呢?叶倾城问。
秦枫想了想。
小时候在蓝星。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武道考核能不能及格。
叶倾城:……你也有不及格的时候?
秦枫:差点。很多次差点。
叶倾城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是真的。
不是侍女的笑。
不是客卿的笑。
不是天机圣女的笑。
是一个女人。
在听一个让她安心的人讲故事时。
自然而然露出的笑。
秦枫看着她笑的样子。
心想,
天机门把你的记忆抹去了。
把你变成了一个工具。
但你从来不是工具。
你是叶倾城。
聊了多久。
谁也没数。
窗外的星光从天幕的这一端移到了那一端。
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窗外。
很晚了。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秦枫。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谢谢你。
秦枫:谢什么?
叶倾城没有回头。
但秦枫能看到她的耳垂红了。
在月光下。
很明显。
谢谢你让我重新成为了叶倾城
她说完这句话。
走了。
步子比来时快。
快了很多。
像是在逃。
秦枫站在门口。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还有她掌心留下的温度。
他笑了一下。
端起桌上的茶。
喝了一口。
确实挺难喝的。
夜。
很静。
太玄宫的月光洒在长廊上。
叶倾城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
命运之眼在这一刻自行亮了一瞬。
不是她主动激活的。
是命运法则本身在震颤。
像是在替她高兴。
叶倾城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
和刚才在秦枫面前的一模一样。
因果吗……
她喃喃。
也许。
也许不只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