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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月的好感度从未急躁推进。
从最初的45，到生下小凤栖后的65，再到涅盘法则圆满后的85。
每一步都是水到渠成。
秦枫也不急。
三千年的等待，值得被最慎重地回应。
……
这一天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太玄星的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秦枫在厨房里。
他在学做饭。
凤倾月站在旁边看。
第九口锅还在。
还是崭新的。
因为这次秦枫没有炸锅。
你今天状态不错。
凤倾月靠在灶台边，双臂环胸。
三千年的威压在她身上凝而不散，但此刻那双紫色的凤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秦枫头也不抬。
我一直状态不错。
凤倾月：上次你把锅炸了。
秦枫：那是锅的问题。
凤倾月：上上次你把灶台炸了。
秦枫：那是灶台的问题。
凤倾月：上上上次你把整个厨房炸了，姬瑶光的报告写了十七页。
秦枫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姬瑶光的问题。
凤倾月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
秦枫做了一道红烧鱼。
就是凤倾月之前教他时炸锅的那道。
这次他没有炸锅。
鱼被完整地盛在盘子里，酱汁浓郁，色泽诱人。
凤倾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
很一般。
秦枫：比你教的那次好。
凤倾月瞪了他一眼。
三千年的威压瞬间释放。
整个厨房的温度骤降。
秦枫不怕。
他笑了。
下次我教你。
凤倾月的眉毛挑起。
你确定你有资格教？
秦枫理直气壮。
我没炸锅。
凤倾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不是刻意控制后的浅笑。
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冒出来的笑。
三千年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桌前，吃那道味道一般的红烧鱼。
小凤栖在旁边的高椅上。
她啃着一根胡萝卜条。
秦枫专门给她切的。
小家伙的凤凰血脉太纯了。
体温比常人高出许多，偶尔打一个火嗝就会把胡萝卜条烤焦。
然后她继续啃。
焦的更香。
凤倾月看着这一幕。
女儿在旁边啃胡萝卜。
男人在对面吃自己做的难吃的鱼。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这个画面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傍晚。
但她等了三千年。
等的就是这种。
……
三千年前。
她是凤凰一族的公主。
天赋绝世，涅盘法则与生俱来。
所有人都说她会成为凤凰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存在。
然后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太玄始祖。
她以为那是她的命中注定。
她错了。
那个男人消失在初始之门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从那以后，她一个人走了三千年。
一个人修炼。
一个人突破。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洗碗。
一个人看夕阳。
一个人……等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直到秦枫出现。
……
你在想什么？
秦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凤倾月回过神。
没什么。
她低头继续吃鱼。
秦枫没有追问。
他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多吃点，虽然味道一般。
凤倾月看着碗里的鱼肉。
忽然觉得——
味道好像没那么一般了。
……
饭后。
两人一起洗碗。
肩并着肩。
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凤倾月洗碗。
秦枫擦碗。
配合默契得像是做了一辈子。
你为什么要亲自做饭？
凤倾月忽然问。
你是神源境的强者，一个念头就能凭空变出食物。
秦枫擦着碗，头也不抬。
变出来的没有温度。
凤倾月的手停了一下。
水流从她指间滑过。
她低头看着水池里的泡沫。
你知道吗，三千年里，我吃的每一顿饭都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秦枫放下手中的碗，转头看她。
凤倾月抬起头，与他对视。
紫色的凤眸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微光。
但原来，两个人洗碗比一个人好。
……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沾满泡沫的手。
凤倾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