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木贼们瞬间警惕起来,手纷纷按在腰间的砍刀上,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像是在看入侵者。牧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柬埔寨语说:“我会一点处理蛇毒的方法,再耽误下去,他会死。”
受伤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发紫,小腿上有两个清晰的毒牙印,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显然毒性已经开始蔓延。
牧初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伤口,眉头皱得更紧:“毒性很强,而且是神经毒,不及时处理会麻痹神经,撑不过一个小时。”
他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先用绷带在伤口上方紧紧扎紧,减缓血液流动,又拿出消毒后的小刀,在伤口上小心划了个十字,用力挤出毒血,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有水吗?干净的水。”他头也不抬地问。
一个盗木贼迟疑了一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牧初接过,反复冲洗伤口,又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小瓶深褐色的药粉——这是霍青山从中国带来的中药粉,据说能解百毒,虽不知对蛇毒有没有用,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这才站起身:“这只是临时处理,最多能撑半个小时,必须立刻送医院,金环蛇的毒会慢慢破坏神经系统,晚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盗木贼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壮汉咬了咬牙,挥了挥手:“送他去医院!今天先撤!下次再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年轻人抬上卡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走之前,那个头目深深看了牧初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道谢,随即跳上卡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等卡车的声音彻底远去,牧恩才从树丛里走出来,看着牧初,语气不高兴:“你救他们干什么?这些人破坏雨林,伤天害理,死有余辜。”
“但他只是个年轻人,不该就这么死了。”牧初简单地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急救包,“而且……我觉得他们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没法回来这里。”
牧恩并不知道牧初说的办法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弟弟对这一片密林的热爱,远远超过了他。或许,他真的会不遗余力地保护雨林。
两人继续往雨林深处走,绕开了那片被砍伐的空地,走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光线也越暗,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零星的阳光,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水声,潺潺作响。
“快到了。”牧初突然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我听到水声了,老人的木屋就在河边。”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雨林深处的高脚木屋。木屋建在十几根粗木柱上,离地两米多高,是当地典型的民居样式,既能防潮,又能躲避雨林里的野兽。木屋周围种着香蕉树和木瓜树,屋前的空地上,波叔正弯腰整理着刚采的草药,竹筐里装着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等草药,都是雨林里常见的药材。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远离尘世的喧嚣,独守一方安宁。
牧初还没走近木屋,就听见橡胶林那边传来粗声粗气的呵斥,夹杂着他听不懂的高棉语叫骂。
紧接着,就看见波叔被两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男人推搡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