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属于蜀艺凌云杂技团的老旧大船上,几名警察快步冲过走廊。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领头的警员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被木偶死死压在地上的苏恩盛。身后的警员迅速跟进,呈包抄姿态围拢过来,手指都扣在警械扳机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狼藉,同时留意着四周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
苏恩盛瘫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条腿以扭曲的角度抵着地面,裤管早被血浸得透红,黏在皮肉上,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压着苏恩盛的木偶纹丝不动,机关臂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和腰腹,任他怎么挣动,都只是徒劳,喉咙里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不许动!”警察的厉声喝道。
苏恩盛想抬手指向别处,想喊张明轩跑了,可手指刚动了动,就被木偶卡得生疼,话到嘴边,只剩破碎的喘息。
苏恩盛面色如纸,虚弱地说:“求求你们,送我……送我去医院。”
过度失血是会死人的。
警察试图把木偶从苏恩盛的身上挪开,却发现根本无法挪动木偶分毫。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给苏恩盛加上手铐。然后等云知羽和霍青山等人回来弄开木偶。
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苏恩盛的手腕上,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
苏恩盛垂着脑袋,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和焦躁,只剩一身的狼狈和绝望。
那艘崭新的白船上,李思思被围在一群工作人员的中间,霍青山也在旁边。
李思思见自己逃不出去,竟慌张恐惧地跌坐在地上,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李思思被两人的目光盯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腕挣动得更厉害,声音发颤:“我就是身体不舒服,想下去透透气,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陆栖川,你放开我!”她的挣扎带着慌乱,脚下都有些踉跄,仿佛再晚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陆栖川看着她这副急于脱身的模样,心头的疑虑更重了,忽然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没让她走,反而将自己的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味道很淡,却有些刺鼻,混着烟火气与金属的冷硬……
竟然是火药味!
他刚才靠近李思思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股味道,只是那味道太淡了,若有似无的,不确定。
此刻,他把李思思的手拉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非常确定这就是火药的味道!
“火药味?”刹那间,陆栖川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
云知羽也低头凑近闻了闻,那淡淡的火药味清晰地钻入鼻腔,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安保人员瞬间警觉起来,几人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圈将李思思困在中间,手都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目光警惕地盯着她,有人沉声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老实交代!”
李思思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点沾在手上的火药味,竟然会被陆栖川闻出来,一切的计划,似乎都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