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时,陆栖川和云知羽从舞台两侧走出来。云知羽的腿伤还没全好,表演的时候隐隐作痛,但云知羽很努力地克服着,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两人在空中交汇,绸带缠绕,身体旋转,时而分开,时而紧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音乐悠扬,绸带飘舞,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织,分不清谁是谁。
台下,老渔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陆栖川把云知羽托举起来,看着云知羽在空中舒展身体,看着两人同时下落,又在最低点稳稳停住。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表演结束,陆栖川和云知羽落地,并肩向观众鞠躬。
掌声雷动。
村里的孩子们跳起来欢呼,大人们也站起来用力鼓掌。
宋萨靠在藤椅上,目光还停留在舞台上,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去。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蓬沙万察觉不对,俯身轻唤:“爸?”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开始发抖。伸手去探父亲的鼻息,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蓬沙万伏在父亲身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没有大声哭喊,只是压抑地呜咽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台下的人都愣住了,掌声渐渐停下。大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纷纷低下头。
云知羽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想起宋萨曾经讲过的关于他和妻子的故事,心中难受得厉害,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陆栖川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谁也没说话。
宋萨的后事办得很简单。
那天,蓬沙万跪在墓前,哭了很久。他一遍遍地说:“爸,我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你了……”
杂技馆的修建工作继续进行,但很快遇到了难题。
一天,陈砚舟拿着账本找到霍青山,眉头紧锁:“霍老板,资金不够。建材价格涨得厉害,人工费也涨了,而且,按照你选定的设计方案,成本要增加很多。”
霍青山靠在椅子上,舒服地晒着太阳,精神很不错。他接过账本翻了翻,问:“差钱啊?这事儿难办了。”
霍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想办法。”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杂技团这些年到处演出,虽然有些收入,但大部分都用在团里的日常开支和孩子们的生活上了。他自己看病也花了不少钱,积蓄所剩无几。
陆栖川走了过来,说:“我把我的钱拿出来,先补上缺口。”
霍青山看着他,眼眶红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哽住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感动的,也都跟着感动起来。
“你小子,把钱全都花了,将来怎么娶老婆?怎么给人家幸福?”
这时,霍青山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又是一声响,第二条短信。
霍青山把手机递给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