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邦摔在地上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多处骨折。身上的衣服被坡上的碎石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额头磕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发出痛苦的哼唧声,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刚一用力,就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原本还算精神的眼神,此刻涣散无光,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他躺在那里,像一摊被丢弃的破布,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云知羽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副惨状。她眉头微蹙,眼神清冷,却也没忽略占邦那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云知羽迈开脚步,朝着占邦走近。她的脚步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占邦原本已经快睁不开眼睛,听到脚步声,猛地打了个激灵。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云知羽朝自己走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想往后退,拼尽全力扭动身体,结果只带动着骨折的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别……别过来!”占邦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知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动,我给你接骨。”
“不……不要!”占邦拼命摇头,脑袋晃动带动着颈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让我死……就让我死在这儿!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了!”他语气卑微,带着浓浓的哀求,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说:“若是让我死在这里,也算干净。”
云知羽冷笑一声,“后面要是被人发现,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不打算弄死你。”
她蹲下身,伸手就抓住了他扭曲的胳膊。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占邦吓得浑身一僵,刚想再喊,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又是“咔嚓、咔嚓”几声,他另一条胳膊和两条腿的骨头,就被云知羽一一接好。
疼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酸胀感。占邦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动了动手指,又试着抬了抬腿,竟然真的不疼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如果你还想跑,”云知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清冷,“我会让你再体验一遍生不如死的感觉。”
占邦猛地回过神,连忙趴在地上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不跑!我绝对不跑!我知道我跑不过你!你让我走哪儿我就走哪儿,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狗!”
云知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不养你这种狗。”
占邦磕头的动作一顿,连忙解释:“真的有人!刚才有个傻子把我从房间里推出来的!不是我自己要跑的!”
云知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从来没想过阿宝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把占邦的话往阿宝身上联想。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占邦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话。
云知羽捡起松散的绳子,抓住占邦的两只手腕,用力一拧,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她没有绑他的腿,毕竟还要带他去镇上。两天的假期已经用完,她只想把占邦交给警察,然后尽快回去。
“走。”云知羽冷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