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况且,汝又怎知,这‘污染’,这‘引动’,不是这天地循环的一部分?不是那‘最初契约’中,早已注定的一环?”
“最初契约!”陈渊瞳孔一缩,终于抓住了话题的关键,“前辈,晚辈于‘后土’碎片中,得见一缕烙印,提及‘契约’,提及‘钥匙不止剑符’,更提及前辈名讳‘戍’。这究竟是何意?那‘门’又是什么?‘虚’组织寻找的‘门’,与这契约有何关联?”
守墓人“戍”沉默了片刻,那岩石般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周围的死寂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看来,‘后土’终究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汝身。”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罢了,既然汝已触及此秘,告知汝部分真相,亦无不可。”
“所谓‘最初契约’,乃天地初开,万道显化之时,执掌‘创生’与‘归墟’权柄的几位至高存在,为维系宇宙平衡而立下的古老约定。此约定,划分了‘有’与‘无’的界限,规定了循环的法则。”
“吾名‘戍’,便是此契约的见证者与……执行者之一,奉命镇守于此‘归墟’显化之地,确保界限不被逾越,循环不被破坏。”
“而‘钥匙’……”“戍”的目光再次落在陈渊身上,“周天星辰剑符,确实是钥匙之一,是重启‘创生’之力,对抗‘寂灭’的关键。但,并非唯一。”
“另一把钥匙,便与那‘门’有关。”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门’,连通着‘虚无’的真正源头,亦是‘归墟’力量的终极体现。‘虚’组织追求的,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打开那扇‘门’,让此界彻底回归‘无’的怀抱,完成他们所谓的……‘终极升华’。”
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信息远超他的想象!“那……如何才能阻止他们?”
“阻止?”“戍”微微摇头,“契约仍在,界限犹存。他们无法强行打开‘门’,只能通过侵蚀此界根基,削弱封印,等待‘钥匙’齐聚,引动‘门’之共鸣的时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陈渊的丹田,落在了那八枚已融合的剑符之上:“汝身负八符,已是关键。当第九枚归位,九符齐聚,剑阵重开之时,便是‘门’之感应最为强烈之刻。届时,亦是‘虚’组织全力出手,试图借‘钥匙’之力,强行开门之机。”
“那所谓的‘真正的考验’,便在于彼时——汝是选择以九符之力,重燃‘创生’之火,修补此界;还是……在‘虚’的蛊惑与力量冲击下,被动或主动地,成为打开那扇‘门’的……最后一把钥匙?”
守墓人“戍”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渊,那浑浊的眸子仿佛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又仿佛早已看透了万古以来,无数面临类似抉择之人的结局。
陈渊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惊天秘辛,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了何止万钧。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守墓人,望向那无尽的沉沦深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彷徨的坚定:
“我的道,我自己走。我的选择,亦由我心。”
“若那‘门’后真是万物终结,那我便用手中之剑,斩断那开门之手!若九符之力是希望所在,那我便持此希望,照亮此界前路!”
“至于考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