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镜的平衡开始被打破,“冰”的力量在急剧增强!镜面下,那些被分隔禁锢的“标记”纹路,在这突如其来的、更高品质的冰魄压力下,竟然**进一步收缩、黯淡**,仿佛被更沉重的枷锁捆缚!
有效!冰魄源池的核心力量,确实能压制“标记”!
但代价是,陈渊自身的生命活性,也在被这极致的冰寒飞速“冻结”。他感觉心跳越来越慢,血液几乎停滞,思维也因极寒和魂力冲击而变得越来越迟钝、冰冷。
必须找到核心!找到那股最精纯、同时也可能蕴含着“记忆”或“信息”的冰魄本源!
他顺着凌清雪的剑意指引,在无尽的黑暗与寒流中,朝着感知中“最沉重”、“最凝练”的方向,奋力“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冰蓝,也不是幽暗,而是一种**纯净的、仿佛能映照出灵魂本质的乳白色光华**。
光华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密冰晶构成的漩涡核心**。漩涡中心,似乎悬浮着一小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如同液态光晕般的东西**——那就是冰魄源池最核心的本源!
而在那核心光晕的周围,环绕着一些极其淡薄的、几乎要消散的**光影碎片**。碎片中,有玄冰剑池昔日的繁荣景象,有血铃教暗影降临的恐怖画面,有池灵归来的悲伤侧影,甚至……还有一道模糊的、背负长剑、仰天长啸的**男子身影**,其剑意悲伤而纯粹,与冰渊第五层的那道如出一辙——正是池寒!
陈渊挣扎着,将手伸向那团核心光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瞬间——
光晕之中,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后来者……冰火同身……标记缠魂……你也是……‘枢’的候选么……”
“……小心……守诺的‘看守者’……他的誓言……是真的……但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冰魄可压‘虚痕’(标记)……但需以‘生机’为柴……以‘时隙’为引……方可得暂安……”
“……若见‘石铃女’……告诉她……‘寒’……从未忘……”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团核心光晕微微波动,分出一缕细若发丝的乳白色本源,主动飘向陈渊,融入他后背的冰火镜中。
冰火镜猛地一震!
镜面之上,暗红与湛蓝的光芒急速流转、融合,最终在镜面中央,凝结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冰晶火焰般的**乳白色光点**!光点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同时具备冰之沉静与火之跃动的平衡气息。
而镜面下那些“标记”纹路,则被这乳白光点散发出的力量,强行压制到了镜体最边缘的几个角落,蠕动几乎停止,色泽也黯淡到了极致。
成功了!冰火镜进化了!标记被暂时压制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但与此同时,陈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正通过那乳白光点,被冰火镜缓慢而持续地**抽取**,转化为维持这种新平衡的“柴薪”!
正如那意念所说——以生机为柴!
而“时隙为引”……难道是指戍的契约和冰棺反噬?那部分代价尚未显现。
来不及细想,上方传来凌清雪急促的意念呼唤:“陈渊!时间快到!上来!”
陈渊最后看了一眼那团核心光晕和周围的光影碎片,猛地转身,循着剑意光带,向上冲去!
当他冲破寒雾,重新落在冰眼边缘时,浑身已被厚厚的冰霜覆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沉静深邃,眼底那冰火交织的异象也更加明显。
“如何?”守尸人立刻问道,目光如炬。
陈渊缓缓点头:“镜成了。标记暂压。”
守尸人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追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道:“好。时间到。准备离开。”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从众人头顶极远处的冰层传来!紧接着,整个冰湖遗迹开始**剧烈倾斜、崩塌**!
大块大块的万年坚冰从穹顶剥落、砸下!冰眼周围的广场地面也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们……用禁忌手段,在强行震塌整个冰湖结构!”守尸人脸色一沉,“走!立刻!”
他一挥黑棍,一道灰蒙蒙的光罩笼罩住众人,同时,冰眼旁边的岩壁上,无声洞开一道散发着空间波动涟漪的**幽暗裂隙**。
“进去!这是通往荒原南部的临时‘冰隙甬道’,不稳,但快!”守尸人厉喝。
众人不敢迟疑,独目叟打头,苏婉影蛛抬着厉锋,阿吉被拉着,陈渊背着虚脱的凌清雪,接连冲入裂隙。
守尸人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溃的冰湖遗迹,以及那翻涌的冰眼,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随即也踏入裂隙。
裂隙迅速合拢、消失。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息——
整个冰湖遗迹,连同那口“万年冰眼”,在外部持续不断的恐怖轰击和内部结构崩溃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坍塌、湮灭**,化为一片埋葬在更深冰层之下的、永恒的废墟。
冰眼深处,那团核心光晕在最后一刻,微微闪烁了一下,传出无人听闻的、仿佛解脱又似叹息的余韵:
“……‘枢’已成……‘火’将燃……‘铃’已近……”
“……天哭城……终局……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