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剑意最后警告,“冰髓河……有‘时隙乱流’碎片……和……冰渊溢出的‘蚀名’残渣……还有……守护的‘寒髓精怪’……”
时隙乱流?陈渊提到过戍的警告!而蚀名残渣更是血铃教污染的产物!
前路依然凶险,但比起坐以待毙,这至少是一个明确的方向。
“我明白了。”凌清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忍着剧痛,开始尝试挪动身体,朝着剑意指引的、更加黑暗深邃的下方爬去。每动一下,剑魄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眼神冰冷而坚定。
陈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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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碑林核心,爆炸冰面附近。
巡祭长脸色阴沉地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三角眼扫过四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冰隙和冰窟。两个下去探冰缝的血苔奴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仿佛被黑暗吞噬。其他方向的搜索也一无所获。
“大人,那两个重伤的家伙,会不会……已经死了?被埋在哪个冰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道标’!”巡祭长低吼,“圣女殿下需要他的‘共鸣’,铃铛使者要查验他的‘冰火镜’!就算死了,也得把尸体和镜子给我挖出来!”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再次落向那个幽深的冰缝。派血苔奴下去是送死,难道要自己亲自下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怀中一块巴掌大小、不断散发阴冷波动的暗红色骨牌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巡祭长脸色一变,连忙取出骨牌,注入一丝灵力。
骨牌上方,浮现出一团扭曲的暗红雾气,雾气中传来一个更加苍老、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沙哑声音,正是之前与骨叟联络的“铃铛使者”:
“巡祭长‘蝰’……碑林‘回响节点’的紊乱,已经严重干扰到风泣峡的‘共鸣场’。圣女殿下的情绪……很不稳定。‘朔月晦时’将至,仪式不容有失。”
“使者大人!”巡祭长蝰立刻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惶恐,“属下正在全力搜索!‘道标’与古界女娃应该就藏在附近冰隙,他们重伤垂死,绝逃不远!只是那冰缝之下可能……”
“不必再搜了。”铃铛使者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池寒剑名’碎片因本源剥离而失控暴走,其残留的剑意与怨念正在污染整个碑林区域,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我们布置的‘回响网络’。此地已不可用,反而可能成为变数。”
“那……‘道标’他们?”蝰巡祭长一愣。
“他们既然选择分路躲藏,尤其是那个古界女娃坠入冰缝……那里,很可能连通着池寒剑意残留更深的区域,甚至……靠近冰渊第五层的‘边缘’。”铃铛使者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诡谲的兴味,“这或许……是更好的‘催化剂’。”
“大人的意思是?”
“放弃碑林,收缩力量,全力稳固风泣峡‘古战场心核’的仪式准备。”铃铛使者缓缓道,“至于‘道标’和剑魄女娃……他们若死在增强‘共鸣’。若他们侥幸未死,甚至……被引向了冰渊第五层附近……”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冰冷的低笑:“那岂不是,省了我们费力驱赶?‘石铃圣女’与‘池寒剑名’的隔空共鸣,再加上近在咫尺的‘道标’与‘剑魄’活体……‘蚀名大祭’的‘预热’,或许会完成得更加……完美。”
蝰巡祭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敬畏:“属下明白了!这就带人撤离碑林,加强风泣峡守备!”
“很好。记住,朔月晦时,不容有失。待‘预热’完成,圣女殿下彻底共鸣‘池寒’之念与‘石铃’之怨,便是‘钥匙’、‘心脏’、‘道标’齐聚,‘蚀名’再临之时。”铃铛使者的声音逐渐淡去,“届时……天哭城的门,才会真正为‘无名之影’敞开……”
骨牌光芒熄灭。
蝰巡祭长收起骨牌,看了一眼幽深的冰缝和混乱的碑林,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冷酷。
“撤!返回风泣峡!”
腐沼众人如蒙大赦,迅速集结,朝着冰林外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依旧微微震动的碑林。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距离爆炸冰面不远处的另一堆碎冰之下,一只**覆盖着冰霜、微微颤抖的手**,艰难地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手指苍白干枯,几乎看不出血色。
冰屑被一点点扒开,露出
陈渊的眼睛半睁着,冰蓝色的瞳孔涣散无神,仿佛蒙上了一层死亡的灰翳。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后背的冰火镜,镜面暗淡,那金蓝乳白的光点旋转得极其缓慢,如同即将停摆的钟表。生命力被抽取一空的空虚感,比冰渊的寒冷更加彻底地包裹着他。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
镜面深处,一点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暖黄色光芒**,极其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带着前所未有急切的苍老声音,如同跨越了无尽虚空与混乱时隙,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直接在他濒死的识海中炸响:
“陈……渊!”
“时间……错位……加速了!冰棺的‘逆流’……正在透过契约……反向影响你!”
“你……必须立刻……找到‘相对静止’的时空点……或者……吸收足够的‘时隙碎片’稳定镜像……否则……下一次错位爆发……你会被直接……抛进‘时隙乱流’……彻底……消失!”
是戍!
守墓人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