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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痕迹，和石碑上触目惊心的警告一起，吓退了绝大多数人。
留下来的，要么是心有不甘的老牌队伍，要么是刚到此地、尚未见识过禁制威力的新人。
他们徘徊在大殿边缘，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几条通往不同考验的甬道，跃跃欲试又瞻前顾后。
大殿一角，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明显不对。
柳青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指节在臂弯处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越来越快。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传承殿考验通道的出口处，眼都不眨一下。
黄奕蹲在他旁边，脸上的焦虑藏都藏不住，嘴唇抿成一条线，时不时伸手抓一抓头发。
“怎么回事，”柳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队长怎么还不出来？”
黄奕猛地站起来又蹲下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赵无双、乔战、傅恒他们三个最晚出来了，我们一起进去的，队长按理说也该出来了啊！”
四人沉默了一瞬。
刚才那三位队长的出场顺序，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先是傅恒，面色凝重；然后是乔战，骂骂咧咧；最后是赵无双，一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三人出来后各自带着队伍头也不回地走了，尤其是赵无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她自己的队员都下意识跟她保持了三步以上的距离。
临走时，赵无双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个。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刮过骨头，让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好在对方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似乎他们四个连让她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那三人走得干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不过那时候金震他们反而不怎么担心。三大队长都出来了，说明考验难度已经很大了，王浩肯定也快了。
能比那三位坚持得更久，足以说明王浩的实力，那时候他们心里甚至还隐隐有些得意。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快一个小时了。
通道里再没有半点动静。
最初的信心，在漫长而寂静的等待中一点一点被消磨。
各种不好的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不是触发了某种特殊的禁制？
是不是被困在了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金震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指关节捏得发白。
秦霄海倒是最安静的一个，只是他腰间那柄飞剑不知何时已被他抽了出来，用一块软布反复擦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秦霄海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就在柳青忍不住想站起来走向通道口的时候，出口处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考验开始时那种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如水波般荡漾的光华。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走出。
王浩。
“队长！”
金震第一个弹起来，嗓音都劈了，脸上的焦虑瞬间被狂喜取代，“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
他硬生生把“出事”两个字咽了回去。
四人呼啦一下围上去，像四堵墙把王浩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