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芷脸色难看了起来。
王氏也是脸色铁青,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活着站在这呢,除夕之夜却要她的女儿给那个早已死掉的贱人跪一夜!
“乔乔,今日除夕,让清芷她们去给逝者下跪守岁,怕是不好。”
陆乔无辜地摇了摇头:“她们去跪,确实不好。”
闻言,王氏的心里好过一点。
这个小贱人,还知道分寸。
然而陆乔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挂不住脸。
陆乔勾起唇角,挑着眉毛。
“不只是她们,你——也要跪地!”
“你说什么!”沈清芷破防骂道,“怎能让我母亲给她下跪!”
陆乔看着王氏道:“我的母亲是原配正室,而你乃妾室扶正,本就应当日日服侍我的母亲。”
“不过是给我母亲下跪守岁,怎么您却如此恼怒?”
“难道,你平日里从不敬她?”
王氏气得脸颊发抖,她掌管丞相府以来,从来都是前呼后应,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可这时,陆乔将手中的玉佩递到王氏手中,暗暗使力。
“您,今夜当真不跪?”
王氏胸脯上下浮动,显然是气急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不停颤抖着。
咬牙切齿,“跪!”
见主母败下阵来,沈清婉准备开溜。
“我要回房间了。”
陆乔扬声道:“别回去了,你也要跪地。”
“你!”沈清婉怒指陆乔,“你不要太过分!”
陆乔无辜地看着王氏,“您看......”
王氏眼神阴狠,心中的怒火有些压制不住。
“跪!”
“都给我去跪!”
陆乔走到沈自山面前福身,“父亲,今夜我们都要去祠堂侍奉母亲,不如父亲早些回房歇息?”
沈自山自然察觉出了这里的气氛微妙,可他心里装着太子贪污一事,实在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敷衍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其余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祠堂。
原主苏婉婉母亲的牌位正在祠堂上摆着,虽然沈自山不喜原配,但放个牌位做个脸面的事,他还是要做足的。
王氏几人满脸怨毒。
跟在身后的沈清柔和白氏内心郁闷,却不敢吱声。
今夜陪跪,怕是躲不掉了。
王氏吩咐下人备上蒲团,跪在中央,其余几人则跪在王氏身后。
沈清婉身上的伤还未大好,现在又要她跪上一夜,她怎么也不肯,最后还是王氏大怒,沈清婉才歪歪扭扭地跪下。
可陆乔却走到母亲牌位前敬了一炷香,便朝着大门走去。
沈清婉不满道:
“你为何要走!是你说要陪你的母亲守岁!”
陆乔转过身来。
“我突然想着,我的母亲自然心疼我,她恐怕不忍我跪上一夜。而我为人子女,若不顺母亲心意,岂非不孝?”
她抬手摸着心口,满脸悲痛。
“今夜,我会在心里思念娘亲。”
“你......”沈清婉还想说着什么,却被王氏打断。
“住口!”王氏看着陆乔,不耐烦道,“还不快滚!”
她知道今日陆乔怕就是来报仇的,她一早便知陆乔不会跪。
还不如赶紧让她滚,眼不见心不烦。
陆乔面带歉意,提前跟跪在地上的大家说了声新年好,转身便回了房中。
前脚刚踏入房中的陆乔,下一秒就力竭瘫倒在地。
她匆匆赶回,又与王氏纠缠。
身上还有许多暗伤。
她早已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