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后,”宴文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宴宴是我的女儿。她是什么,我们比你更清楚。轮不到你来定义,更轮不到你来诅咒。”
他不再看王太太,转身轻轻揽住浑身发抖的方莹,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一直沉默扭着头“看”向这边的宴追。
“宴宴,我们走。饭,换个地方吃。”
宴追被他扶着,缓缓地、笨拙地转过身。
她没有再看豆豆,也没有再看王太太。
只是在离开前,她那皱巴巴的头部似乎极其轻微地、向着豆豆哭泣的方向,点了那么一下。
王太太僵在原地,周围人或明或暗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忽然感到一阵灭顶的虚脱和……更深的恐惧。
她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只是得罪了宴追一家。
她仿佛,把自己和豆豆,推进了另一个更孤独、更冰冷的境地。
就在这时,周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食堂门口,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宴追,”他扬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客人们……马上就要到了。请您,和宴先生方女士,准备移步会议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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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里,墙壁正中的位置已经接通的视频。
李国栋,老陈,还有一位老首长模样的人已经在画面里正襟危坐。
土郁闷、净海法师、出云椿、门下彻和佐藤在坐一侧,宴追和周正、张涛、以及宴文山方莹坐他们的对面。
视频画面里,老陈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凝重:
“宴追同志,宴文山同志,方莹同志。首先,我代表国内,对你们一家在此次事件中经受的冲击与考验,表示慰问。”他的目光扫过宴追那难以形容的形态,停顿了半秒,但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们展现出的镇定与担当,至关重要。”
那位老首长模样的人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更深沉,像历经风雨的礁石。“时间紧迫,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小宴同志,”
他直接看向宴追,用了这个出乎意料亲切又郑重的称呼,“我们收到了简报,也看到了部分影像资料。现在,请你告诉我们——你希望召集这次会议,想告诉我们什么?你口中的‘大危机’,具体指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宴追身上。
宴追想抓头,谁实话,她还几乎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有点不适应。
“太严肃的场合,我有点不适应哈,我先说一下我想说的。第一,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豆豆。”
方莹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这个丫头是不是脑子有坑,没听刚才王太太说的那些话。
宴追继续说:“接触过豆豆的人应该都发现,那孩子很迟钝,似乎有点弱智,其实她不是弱智,而是因为纯净。绝对的纯净,她的身体可以降临任何存在,好的坏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