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的妈呀。
“咒怨知道不?”宴追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开始嗑瓜子。
“你提咒怨干什么?告诉你,我家不看恐怖片!”
“他!”宴追指着门口低头看电饭煲精的俊雄:“本子原产的咒怨,伽椰子和佐伯刚雄的儿子,移动的诅咒——佐伯俊雄。他被本子投放到隔壁八号别墅,我看这小屁孩光着屁股蹲墙上,就给带回来了。他还欠我一条裤子、一份打工中介费,外加一份豆浆和包子,共计1318元。”
方女士的目光朝俊雄飘了过去。
俊雄用力地点点头。
他欠债了!
方女士一口老气没提上来:“你说他是咒怨电影里那个谁碰谁死的小孩?”
“是呀。”
“还欠了你1318元?”
“对呀。”
方女士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掀桌的冲动:“……1318元?一条破裤子、一顿早饭,你收人家一千多?!你这是敲诈!”
宴追抬起眼皮:“妈,你的关注点偏了。他是诅咒,货真价实的诅咒,我带他回来,顺便给你们上上强度。”
方女士捂着胸口,差点没倒下去。
俊雄幽幽的目光落在宴追身上。
宴追瞥了他一眼:“看我干嘛?我是债权人,你是欠债的。知道古代欠钱要被卖人牙子,生死全由债主说了算吗?我都没让你签卖身契,只是让你妈给我爸妈上上强度,子债母偿,天经地义。”
她彻底忽略了自己主动“诱拐”的事实。
方女士已经转身去找鸡毛掸子了。
其实俊雄除了脸色白得吓人,看着还挺可爱的。方女士打心底里就有点发毛,主要是这孩子的妈太恐怖,但在伽椰子找上门之前,她觉得得先抽宴追一顿。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挥了下来,方女士边打边吼:“我先给你上上强度!一千多块你也敢要!人家孩子都惨成这样了,你还敲诈!你有没有人性!”
宴追在沙发上灵活翻滚躲避:“妈!亲妈!他不是孩子,是概念!是诅咒概念!那个破世界迟早要入侵,你们早点习惯对你们好!”
俊雄站在门口,看着鸡飞狗跳的母女俩,黑洞洞的眼睛跟着鸡毛掸子的轨迹来回移动。
电饭煲精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以为是在玩新游戏。
忽然,俊雄动了。他轻轻“汪”了一声。
接着,他极其缓慢地从不合身的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宴追之前塞给他的那三张百元工钱。
他攥着钱,一步步走向方女士。
方女士举着鸡毛掸子,瞬间僵住了。
俊雄在她面前站定,抬起头,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她。然后,他伸出苍白的小手,把三张纸币轻轻放在旁边的鞋柜上。
放完,他往后退了一步,依旧用那种空洞又带着点询问的眼神看着方女士。
仿佛在说:“我……先还这些,可以吗?”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宴追停下了用屁股对着妈躲闪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慢慢荡起笑意。
方女士看着那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又看看眼前这个苍白瘦小、却认真学着“还钱”的孩子,胸口的怒火和恐惧突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堵住了。
那是……心酸,还有心疼?
母爱本能驱使着方女士,伸手就想把他搂进怀里。
宴追在旁边冷冷地道:“妈,孤儿院的孩子不需要被拥抱。他也不需要。他妈用爱和占有把他困在死亡的瞬间,你不能用同样的绳子,再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