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闷响,余韵悠长。
腐尸被敲得脑门凹陷进去一块,踉跄着后退半步,茫然地晃了晃脑袋,浑浊的眼珠转向方莹,似乎没太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莹也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钢管差点脱手。她愣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腐尸那个正在缓慢回弹的凹陷脑门。
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挥杆狂砸脑袋!
宴追在旁边猛地捂上了眼睛。
牙酸,真的牙酸。
宴文山同志见状,立刻展现夫妻默契,一个箭步上前,试图从侧面补刀。
只见他双手紧握钢管,屏息凝神,气沉丹田,然后——以一招极其标准的高尔夫挥杆姿势,将钢管抡圆了扫向腐尸的膝盖弯!
角度精准,力道……适中。
腐尸被扫得单膝跪地。
然后,它就用这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缓缓地、僵硬地,重新抬起那张腐烂的脸,看向宴文山。
宴追:“……”
更重要的旁边还有看热闹的士兵在点评:
“嚯,阿姨这是闭眼打丧尸?”
“叔这记横扫不错,下盘稳,发力透。”
“你们懂啥,这叫稳扎稳打!先控场,再输出!安全第一!”
“拉倒吧,这输出效率太低了。你看那只腐尸,都快被敲出节奏感了,再打一会儿估计能跟着蹦迪。”
宴追忍不住:“妈,你能不能不要闭着眼睛打西瓜!咱们不求打赢,也不指望打死!你好歹把眼睛睁开,看清楚它往哪边晃啊!”
“还有爸,你要找关节,找关节,你打断他的腿,是,他是跪了!但是你消耗大不大!这才一只呢?要是一下十来只?你还没抡完一圈,自己就先跪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咱们不求速度,找准了位置再下手!他动作慢,挠不到你们!”
看热闹的兵油子:“诶,确实,刚开始我们也是,急于求成,见了就想砸碎,结果没弄死几只,自己先累成狗。后来班长就骂:慌个屁!它们慢得跟树懒似的,你当是打地鼠啊?看准了,一下是一下。”
“阿姨,叔,不要被吓到了,小镇上的没景区里的厉害,稳扎稳打可以的!”
“加油啊,老叔嬢嬢。”
方莹听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围观的士兵看去,咧嘴笑得爽朗:“行,阿姨和叔叔听你们的!看准了打!”
“可以的,叔叔阿姨!加油!我们看好你们!”
“镇子上还有一家不怕死的面馆子在营业,老叔嬢嬢,打完了请我们吃顿饭啊。”
“可以,没有问题!”方女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宴追……老妈,你觉得这话逻辑真的OK吗?不该是他们请吃饭吗?
而宴文山没像老婆那样大声回应。
他没看士兵,也没看宴追,反而压低声音,对方莹说:“老婆,他们说得对。不能慌。你左我右,它转哪边,哪边的人就盯紧它伸出来的胳膊,敲关节。不图一下打断,让它使不上劲就行。”
方莹眼睛一亮:“对!就这么办!”
宴追:“……”
所以,她说了半天“找关节”、“省力气”、“别闭眼”,她爸……听是听了,但好像是通过别人的嘴听进去的?
……所以,她是又被抛弃了吗?果然外来的和尚好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