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荤素搭配,堆得像座小山,香气扑鼻,可阿娜希塔看着这些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肚子里的汤圆还在隐隐作痛,再闻到这些油腻的香味,只觉得一阵恶心。
可方女士却热情得不行,拉着她给各种亲戚介绍,这个是大伯,那个是二姑,这个是侄子,那个是侄女,一圈介绍下来,阿娜希塔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亲戚们也热情,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小姑娘,多吃点,看你这么瘦”
“这个鸡好吃,多夹点”
“这个鱼新鲜,补身体”。
不一会儿,她的碗就被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油腻的荤菜。
方女士还在一旁催促:“快吃啊,别客气,都是自家人,使劲造!”
阿娜希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每吃一口,都觉得油腻得想吐,可看着方女士热情的眼神,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咽得她喉咙发紧,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原以为,初一这一天的惨状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从初一到初六,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工具人”,每天被宴文山和方女士拉着,辗转于各种团年宴——今天去大伯家,明天去二姨家,后天去舅舅家,大后天去姑姑家——主要是这些好多都是方女士孤儿院的朋友,都没正经血缘关系。
不是在去吃团年宴的路上,就是在吃团年宴的桌子上。
每一家的菜都大同小异,全是油腻的鸡鸭鱼肉,每一桌的亲戚都热情得过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不停劝她喝酒、喝饮料。
她试过拒绝,说自己吃不下了,可方女士总会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再吃一口,就一口,过年就要吃好喝好!”
亲戚们也会跟着劝,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吃。
到了初三,她就已经吃吐了两次,一次是在二姨家的团年宴上,吃着吃着就忍不住跑到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
还有一次是在舅舅家,刚夹起一块肥肉,闻到那股油腻味,就直接吐了出来。
除了吃不完的团年宴,她还要陪着方女士走亲戚、串邻居,听那些陌生的人絮絮叨叨地问东问西——“小姑娘多大了?”
“哪里人啊?”
“有没有对象啊?”
“怎么住在宴文山家?”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无从回答,只能一脸迷糊地看着方女士,让方女士替她解围。
那只狗也跟着添乱,走到哪里都跟着她,要么蹭她的衣服,要么把爪子搭在她的腿上,要么在她身边随地大小便,每次都要她跟着收拾烂摊子。
整整六天,她没有睡过一个懒觉,每天天不亮就被方女士叫醒,换衣服、走亲戚、吃团年宴,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连葛优瘫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肚子一直是胀胀的,嘴里全是油腻的味道,连喝水都觉得是荤的,只要一想到“团年宴”这三个字,就忍不住想吐。
瘫在沙发上的阿娜希塔,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想起这六天的悲惨经历,眼眶微微发红——她想回神国了,蓝星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在这时,方女士端着一碗汤圆走了过来,笑着说:“阿娜,初七也要吃汤圆,寓意团团圆圆,来,再吃两个!”
阿娜希塔看着那碗熟悉的、拳头大的汤圆,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捂住嘴,冲进了厕所——她又要吐了。
就在这时,宴文山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报警声,跟着,夜晚的天空也忽然变的光影模糊,似乎用什么东西,在穿透云层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