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网:暗巢(致命陷阱)!”
黑泽的手指,最终重重地、如同钉子般砸在了地图上“平安里7号”的位置!
“行动一组!”
“哈依!”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上前一步。
“目标核心!平安里7号!由你全权负责!立即行动!”
“第一:控点!目标旧居及周边相邻三栋建筑,立刻秘密清场!住户以‘协助调查’名义带走控制!我们的便衣,即刻进驻!占据所有有利观察和狙击位置!我要那间屋子、那个院子、那棵枇杷树……每一寸土地,都在我们的枪口和视线之下!”
“第二:锁时!重点监控时段——明早六点三十分至七点三十分!情报显示,接头时间极可能在此时段!所有人员,提前两小时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一只老鼠,也不许放过!”
“第三:辨蝉!目标武韶本人可能因‘病重’无法亲至!重点监控所有接近平安里7号的可疑人员!尤其是——符合‘赵大锤’特征(‘百乐声’工人,身形敦实,可能有搬运工具)或任何携带类似档案袋物品者!一旦确认目标或接应者出现……立即秘密抓捕!我要活的!绝对要活的!明白吗?!”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行动一组组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第五重网:机动(断翼钳)!”
“机动队!”
“哈依!”
“配备三辆武装轿车!在火车站至平安里区域、平安里至双城堡方向的关键路口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各处!若目标在火车站或平安里出现意外‘逃脱’迹象……或发现其有向其他方向转移情报的企图……立即启动!必要时……”黑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断其羽翼!确保情报不落入敌手!”
“哈依!明白!”
黑泽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如同标枪般挺立的部下。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亮,显得格外苍白、冷硬。
“诸君,”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蝉’已入笼,壳已备好。现在,只等它……自投罗网!”
“这一次,我要这只狡猾的‘蝉’,插翅难飞!我要‘磐石’的秘密,连同它主人的性命……一同……碾成齑粉!”
“行动!”
“哈依!!!”整齐划一、充满杀气的应答声,在特高课本部的房间内轰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号角。
---
广慈医院,特护病房。
心电图的“嘀……嘀……”声,在死寂中单调地重复着,如同生命的倒计时。武韶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深渊边缘沉浮。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沉没的枯叶。
突然!
病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丝冰冷的气流涌入!
一个穿着宽大不合身护工服、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武韶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是羽田?!还是黑泽派来的杀手?!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插在被子下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藏在枕头边缘那片薄如柳叶、淬着剧毒的刀片!那是他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手段!
然而,那“护工”并未靠近病床,也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他像一道模糊的影子,瞬间飘到了紧闭的窗户边。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背对着病床,似乎只是去检查窗户是否关严。就在他身体挡住窗户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极其隐蔽地、如同魔术般向后一弹!
一个微小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东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精准地越过病床护栏,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武韶盖在胸前的被子里!触感冰凉、坚硬!
做完这一切,“护工”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病床上的武韶,便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病房。门被轻轻带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心电图单调的“嘀……嘀……”声。
还有武韶心脏狂跳的、如同擂鼓般的轰鸣!
被子下,武韶那只紧握着毒刃的手,缓缓松开。冷汗浸透了全身。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和意志,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在被子里摸索着,触碰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微型注射器!
里面装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微微泛着蓝光的液体!
针头上,还套着保护套。
没有纸条。没有任何说明。
但武韶瞬间明白了!
这是“夜莺”系统!是“琴师”王世安用生命保护的、那条沉睡的、最后的紧急联络线被激活了!是江南省委在得知“琴师”暴露、他“病危”后,启动的终极救援手段!
这管药剂……是强心剂?是止痛药?还是……某种能让他短暂爆发出行动力的虎狼之毒?
武韶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黑暗深渊中,组织递来的最后一丝光亮!是支撑他完成那不可能任务的、最后的燃料!
他用颤抖的手指,摸索着拔掉了注射器的保护套。冰冷的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寒芒。他没有任何犹豫!将针尖对准自己大腿外侧一处肌肉丰厚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带着一股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的灼烧感,瞬间注入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