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沟冲突前!那个在风雪中潜行、每一步都牵扯着巨大痛苦的幽灵!
严重内腑出血!外伤感染!三年前哈尔滨中央大街后巷那颗未能彻底终结目标的子弹留下的旧创!此刻,如同烧红的烙印,清晰地烫在黑泽的神经上!
“戏子”…武韶…蝎子…
他一直带着伤!致命的旧伤!在行动!在潜伏!在策划这一切!
而“印匠”…这个被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匠人…他的“寒棺”里…藏着为“戏子”续命的烈药!
“渡边!” 黑泽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和冰冷的兴奋!
“哈依!” 渡边浑身一凛,瞬间从挫败中惊醒!
“立刻!调取福寿堂及周边区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中药铺、诊所、甚至游方郎中的就诊及抓药记录!” 黑泽的指令迅疾如电,“重点排查购买虎骨追风散或相关烈性外伤药的记录!尤其是…购买者行动不便、或描述有重伤在身的!时间…着重在‘小野次郎’出现于神社前后!”
“哈依!” 渡边肃然记录。
“第二!” 黑泽冰冷的指尖如同枪管,猛地戳在地图上废弃砖窑的位置,“目标区域!这里!给我像梳子一样梳过去!搜寻所有…血迹!带有脓血的绷带!烈性药物残渣!以及…任何能证明有人在此长时间藏匿、且身受重伤的痕迹!一寸…一寸地…刮!” 他要找到武韶濒死的铁证!
“第三!” 黑泽最后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探照灯,死死盯着渡边,“那个哑巴小徒弟!找到他!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在‘印匠’死前!有谁…接触过他!特别是…谁给他送过药!或者…谁需要他配药!” 孩子惊恐的比划里,或许藏着指向送药人的最后线索!
“哈依!明白!” 渡边感觉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窜起!大佐的推理…如同黑暗中的探照灯,瞬间刺破了迷雾!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
黑泽不再看渡边。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风雪已停,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压着被积雪覆盖的、死寂的东宁镇。远处,福寿堂方向的火光早已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袅袅青烟,如同大地上一块丑陋的伤疤。
他深陷的眼窝里,倒映着窗外那片冰冷的世界。那里面,没有破获谜底的兴奋,只有一种锁定猎物后、如同万载寒冰般冰冷的、绝对的杀意。三条线——纸张源头(福寿堂)、冲突前轨迹(神社、七道沟)、药渣铁证(印匠处获取)——如同三条淬毒的绞索,在逆向追踪的冰冷逻辑下,最终死死绞在了同一个名字上!
武韶。
蝎子。
戏子。
这个带着致命旧伤、如同跗骨之蛆般潜伏在他领地深处的幽灵,终于被他的“嗅觉”从最黑暗的角落里…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戏子…” 黑泽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声音低不可闻,如同毒蛇在冰面上滑行,“你的戏…该…落幕了。”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戴手套。冰冷的指尖在蒙着淡淡水汽的玻璃窗上,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写下一个名字——武韶。
然后,在那个名字下方,用指尖的力度,重重地、划下了一道血红的、如同判决般的横线!
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