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吹散了废墟中的最后一丝烟尘。
荧和派蒙回到望舒客栈时,大堂的喧嚣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只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后厨。
厨房门口,言笑还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只是不再发抖,整个人像一尊风干的石像,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
“喂!大厨!”派蒙清了清嗓子,叉着腰,努力摆出可靠的架势,“别怕了,事情已经解决啦!”
言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是荧和派蒙,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惊惧。
“解、解决了?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意思就是,”派蒙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我们和那个‘小女孩’好好地‘沟通’了一下,她已经答应,以后不会再来厨房捣乱了!”
“沟、沟通?”言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小臂长的小不点,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的荧,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可是鬼啊!能“嗖”一下出现,“嗖”一下消失的鬼啊!你们居然是去跟她“沟通”的?
言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活了半辈子,从刀口舔血的江洋大盗到掌勺一方的大厨,听过的奇闻异事不少,但跟鬼魂讲道理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因为太过震惊而有些摇晃,“居然…居然从鬼魂口中,要到了不再作祟的保证……”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荧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纤弱的金发少女,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面对那样的诡异场景,她没有尖叫,没有退缩,甚至在同伴一个吓到失语、一个吓到昏厥的情况下,独自扛起了一切。
现在,她回来了,只用最简单的陈述句,告诉他,问题解决了。
这不是凡人能有的胆魄和手段。
言笑混迹江湖多年,最懂一个道理——有些人,是绝对不能用外表来衡量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恐和怀疑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近乎狂热的敬畏。
“噗通”一声。
言笑竟是单膝跪地,对着荧抱拳,头颅深深低下。
“您…真是高人!”
这一跪,把派蒙都给看傻了。
(呜哇!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感觉好厉害!)
“我言笑,服了!”言笑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心服口服!”
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了一下,后退了半步,微微蹙眉:“起来吧,我们只是做了约定好的事。”
“不!这不一样!”言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老板的吩咐是吩咐,但您展现出的手段,是我言笑这辈子见过最神的!我言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您算一个!”
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之前那种生人勿近的凶悍和面对鬼魂的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昂扬斗志。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那重新回归的稳定与力量。
“哈哈,手指重新变得稳定的感觉,好!”他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畅快。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灶台,动作间虎虎生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颓唐。
“高人,请稍等!”他抄起一柄锃亮的菜刀,刀锋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寒光,“为了报答您的恩情,也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言笑今日,定为您做一道最细、最滑、最完美的杏仁豆腐!包您满意!”
言笑的气势,不像是在做一道甜品,倒像是在铸一柄绝世神兵。
他目光专注,神情肃穆。
抓取甜杏仁的手,稳如磐石。
磨浆的动作,匀速而有力,仿佛每一个来回都经过千百次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过滤、熬煮、凝固……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节奏感。那双曾经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大手,此刻却展现出了与魁梧外表截然不同的极致精细。
派蒙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哇……感觉会非常好吃的样子……”
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走到另一边的料理台,那里摆放着新鲜的蔬菜。既然答应了要做一份满足沙拉,她便也开始动手。
清洗,切块,调味。
她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与言笑的专注相得益彰。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厨房里,只有刀具与案板接触的清脆声响,以及食材下锅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交响乐。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言笑一声低喝,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他端出一个白玉般的瓷碗,碗中,一块方方正正、凝脂般的豆腐静静躺着。它通体洁白,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气孔与杂质,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一股清甜的杏仁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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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您的杏仁豆腐。”言笑双手奉上,态度恭敬至极。
几乎是同一时间,荧也完成了她的料理。
一盘色彩鲜艳、营养均衡的满足沙拉,被盛放在简洁的盘子里。
“走吧,派蒙。”荧接过杏仁豆腐,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做好的沙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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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端着料理,踏着木质阶梯回到了客栈顶层的露台。
月色如洗,晚风清凉。
时雨早已悠闲地坐在石桌旁,怀里熟睡的伊布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而那张不算大的石桌上,竟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凉拌的、清蒸的、油炸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你们可算回来了。”时雨看到两人,笑着挥了挥手,“再不来,菜都要凉了。”
荧将手中的杏仁豆腐和满足沙拉放到桌上,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这些菜是?”
“戈黛特老板差人送上来的。”时雨指了指桌上的佳肴,解释道,“说是庆祝你们解决了厨房的大麻烦,顺便……为接下来的‘贵客’接风洗尘。”
他说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荧刚放下的那碗杏仁豆腐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