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计了…”陆离顿时反应过来
陨星玉刃劈开坠落的横梁,陆离借势撞破琉璃穹顶。月华倾泻而下的瞬间,他剜出半颗心脏掷入青铜鼎。混沌心血与鼎内人油相激,炸开的血雾中浮现母亲封印的记忆:
——红姑跪在巫族祭坛,将婴孩时期的自己递给黑袍人;
——天机城主的面具碎裂,露出与青铜鉴中母亲残影七分相似的面容;
——药王谷地底埋着三千口水晶棺,每口棺中都封存着混沌道胎的失败品...
\"原来我是第三百零一子...\"陆离的笑声混着血沫。噬魂链感应到主人癫狂,链环尽数炸裂,嵌入在场修士的命门。他拽动链尾,三百矿奴的命线如提线般操控在手:\"城主大人,这局棋该换执子人了!\"
红姑的蛇尾扫碎铜镜现身,手中巫族圣器\"炼妖壶\"喷出幽冥火:\"痴儿!你父甘愿为阵眼,便是为换你一线生机...\"壶口对准阿灰,阿灰在悲鸣中妖纹暴涨,化作三尾狰兽“这才是巫族护法兽的真容…”
“原来阿灰是巫族的护法妖兽…这样子真好看…”陆离暗想
狰兽利爪撕开星髓囚笼,陆离踏着漫天碎玉跃至城主身前。蛇纹玉匕与噬魂链交错成网,却在触及对方面具时骤停——青铜鉴从怀中飞出,鉴面映出城主的脸:那眉眼与他梦中的母亲重叠,额间跳动着同样的混沌火纹!
\"母...亲?\"玉匕哐当坠地。城主趁机扣住他咽喉,指尖刺入晶化左眼:\"乖孩儿,若非借你道胎养阵,为娘如何炼成这归真境...\"
“…你不是母亲…你…到底…是…谁…”陆离恍恍惚惚,努力的眼光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这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令人昏昏欲睡
正在抵抗炼妖壶的阿灰忽的狰啸震碎谎言。陆离被挖出的左眼在空中凝成血鉴,真相如毒刺扎入识海:城主实为母亲的恶尸化身,当年镇魂幡上剜心的正是她自己!
\"以子为皿,养尸证道...好个巫族秘术!\"陆离艰难的捏碎最后半颗心脏,混沌气裹挟着三百矿奴的怨气灌入玉刃。刃锋刺穿城主胸膛的刹那,整个黑岩镇的地脉开始坍缩。
红姑在幽冥火中狂笑:\"归真境陨落的灵气,足够重启三千混沌道胎...\"她手中的炼妖壶暴涨,将坍缩的地脉尽数吞噬。陆离最后看见的,是阿灰化作人形挡在身前,三尾缠住炼妖壶自爆...
陆离在废墟中爬行,右腿玉刃尽碎,左眼血鉴与青铜鉴融合成新的命器。红姑的焦尸旁躺着半卷《九狱书》,扉页是他幼时的抓周印——按着巫族弑亲咒的手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捏碎城主遗留的命牌。牌中封存的记忆如洪流冲刷识海:母亲跪在九狱碑前,将善尸封入青铜鉴,恶尸炼成天机城主...
\"原来我才是镇魂幡。\"他蘸血在残碑刻下新的谶言,身后朝阳刺破血雾。三百矿奴的怨气在晨曦中凝结成珠,落入掌心冰凉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