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经》·地脉引·陷!”
他猛地一脚跺向脚下焦黑的大地!一股强大的、带着混乱引力的地脉波动,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扰乱了周围数百丈的地气平衡!地面剧烈起伏,如同波浪翻滚!焦坑边缘再次塌陷,无数碎石烟尘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地气混乱,虽然无法对化神修士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制造了瞬间的视野和感知干扰!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与此同时,陆离左手紧握太虚令,将其狠狠按向洞口旁那几块刻着符文的碎石!右手并指,玄黄心焰混合着一丝浩然剑气,带着他全部的精气神,狠狠点向那几块碎石中央一个特定的、龙瞳锁定的能量节点!
“给我开……!”
嗡!……
太虚令青光大盛!与那几块碎石上的符文瞬间产生强烈的共鸣!一道微弱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青色光门,如同水波般在洞口处骤然闪现!光门极不稳定,边缘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
“休想!” “留下!” “死!”
…
烟尘中,传来三道惊怒交加的厉喝!赤阳长老的火浪、玄机执事重新凝聚的无形禁锢之力、血煞盟使者更加疯狂的阴影攻击,瞬间撕裂烟尘,再次锁定陆离!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杀意滔天!那青色光门在三大化神的威压冲击下,剧烈扭曲,眼看就要破碎!
陆离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光门通往何处!他猛地将离他最近的、刚刚挣扎爬起的周胖子,狠狠推向了那摇摇欲坠的青色光门!
“胖子!进去!”
“陆兄弟?!” 周胖子惊恐的叫声瞬间被光门吞噬!
陆离没有丝毫犹豫,在将周胖子推入光门的瞬间,自己紧随其后,纵身扑向那即将崩溃的光门!
“拦住他!” 赤阳长老怒吼,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矛脱手而出,撕裂空间,直刺陆离后心!
玄机执事罗盘急转,一道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笼罩光门!
血煞盟的阴影更是化作一张巨大的魔口,噬向陆离!
就在陆离的身体即将没入光门的刹那…
噗嗤!…赤红火矛擦着他的左肩胛洞穿而过!恐怖的焚化之力瞬间将血肉骨骼汽化,留下一个焦黑狰狞的巨大血洞!陆离眼前一黑,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同时,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如同枷锁,猛地缠住了他的右脚踝!将他死死拖住!
阴影魔口更是咬住了他持着太虚令的左臂衣袖!
“呃啊……!” 陆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嚎,玄黄心焰在濒死的剧痛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右眼龙瞳燃烧到极致!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死死拖住自己脚踝的无形空间禁锢之力!
“破妄!…”
陆离低吼…
龙瞳深处,暗金光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空间禁锢之力,在其视界中,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微的、由法则符文构成的链条!其中一根链条,闪烁着比其他链条更黯淡、更不稳定的光芒!
就是它!
陆离并指如剑,凝聚最后的心焰与意志,一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气,如同毒蛇般,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根最脆弱的法则链条节点!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根黯淡的链条应声而断!
缠绕脚踝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松动!
陆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瞬间,借着身后火矛的冲击力,猛地将身体向前一挣!
刺啦!…
被阴影魔口咬住的左臂衣袖连同大片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狂喷!
而他的身体,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带着喷溅的鲜血和焦糊的伤口,彻底没入了那剧烈波动、濒临崩溃的青色光门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线似乎捕捉到,烟尘中,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紧随他之后,也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即将闭合的光门!
是墨鸦!
下一刻……
轰隆!!!……
赤阳长老的火矛、玄机执事暴怒的空间绞杀、血煞盟使者吞噬落空的阴影巨口,三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轰在了陆离消失的位置!
大地如同被巨神践踏,猛地向下塌陷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狂暴的能量乱流疯狂肆虐,将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巢穴彻底夷为平地!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山谷!
光门,在攻击落下的前一刻,彻底崩溃、消散,只留下点点逸散的青色光屑。
烟尘缓缓散去。
药王谷赤阳长老脸色铁青,看着手中那截被混沌剑气斩断、迅速消散的空间法则链条虚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属于陆离的、散发着奇异混沌气息的焦黑血肉和破碎衣袖,眼中惊怒交加,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天机城玄机执事嘴角的血迹未干,手中的青铜罗盘布满裂痕,指针疯狂乱转,最终无力地垂落。他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古板的面容扭曲,喃喃道:“混沌…干扰天机…变数…超出推演…必须…上报…”
血煞盟的阴影剧烈地翻滚着,发出不甘而暴怒的尖啸:“混沌道胎的气息!还有那该死的令牌!追!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找出来!他跑不远!” 阴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紫芒,瞬间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赤阳长老和玄机执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杀机。赤阳长老冷哼一声,拂袖卷起烈阳梭:“传令!封锁流云城方圆万里!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排查所有空间波动异常区域!” 烈阳梭化作赤芒,冲天而起。
玄机执事一言不发,带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天机城弟子踏上青玉量天尺,尺身云雾翻涌,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冰冷的神念回荡:“天机紊乱,变数横生。凡与此人相关者,尽数标记,严密监控。”
焦土之上,只余下巨大的深坑、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赵大锤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浑身浴血,看着那深坑和陆离消失的地方,虎目含泪,发出悲愤的嘶吼。柳寒锋拄着断剑,靠在焦黑的崖壁上,望着天空消失的流光,眼神复杂难明。
猿啼谷重归死寂,唯有风卷起灰烬,呜咽着掠过这片染血的焦土。陆离与太虚令的下落,连同那神秘的青色光门,成了笼罩在三大势力心头的巨大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