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离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却被对方连珠炮般的质问堵住。通行密令?玄龟前辈最后只传递了坐标和悲怆的意念,哪有什么密令?至于印记…他魂火深处玄龟的烙印早已黯淡沉寂。
“看!哑口无言了?” 剑意虚影的意念更加冰冷,“漏洞百出!非夺舍,即傀儡!说!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是魔巢的爪牙?还是上三天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染指这最后的‘归墟剑冢’,先问过老夫这万古不灭的剑魄答不答应!” 恐怖的剑意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再次轰然压下!
星槎的护体星辉在剑压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老顽固!逻辑僵化!星骸摇篮已为守护火种自毁!玄龟守护之灵印记因强行化炬指引而消散!权柄传承于生死之际完成!岂是你这困守残骸、坐井观天的腐朽剑魄所能理解!” 它的意念又快又急,如同密集的弹幕,“感知同源剑意!感知‘劫灰’寂灭真意!感知核心棱晶碎片共鸣!如此多铁证,你眼瞎了吗?还是被魔巢打坏了脑子?!”
“铁证?” 剑魄虚影的意念带着浓重的讥诮,“同源剑意?魔巢最擅模仿!寂灭真意?断剑劫灰流落在外,落入谁手皆有可能!至于核心棱晶碎片…” 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向陆离,“小子!你身上那点微弱的棱晶气息,混杂不堪,更像是强行吞噬了星枢核心崩解后的残渣!而非正统传承!说!星枢核心棱晶本体何在?是不是被你们毁了?!”
“你他妈放屁!” 陆离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挣扎着站直身体,眼中怒火燃烧,“星枢核心棱晶为助我融合权柄、抵挡外敌,主动解体,力量倒灌于我!星骸摇篮为阻魔巢追击,自爆残躯!玄龟前辈为指引归途,燃尽本源!这些牺牲,在你嘴里就成了我们毁的?!老东西!你守着这堆破铜烂铁,守傻了吗?!”
“巧舌如簧!” 剑魄虚影不为所动,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主动解体?笑话!星枢核心乃‘摇篮计划’终极造物,承载重塑九霄秩序之重担!岂会为了你这来历不明、血脉混杂的小子主动解体?定是你们用了邪魔手段,强行抽取其本源,导致核心崩毁!玄龟?哼,恐怕也是被你们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现在,还想用花言巧语蒙骗老夫,开启‘归墟剑冢’?做梦!”
“老混蛋!真是不可理喻!” 星槎的意念气得“火花”四溅,“感知外部威胁!归墟魔巢意志正在逼近!再内讧下去,大家抱着这堆破铜烂铁一起完蛋!权柄执掌者在此!要求你立刻解除敌意,开放剑冢屏障!这是最高权限指令!”
“最高权限?” 剑魄虚影发出一声震得虚空都嗡嗡作响的怒啸,“一个窃贼!一个傀儡!也配发号施令?老夫镇守‘归墟剑冢’万载!只认星枢核心棱晶本体!只认完整的守护之灵印记!只认纯粹的太虚剑阁传承!你们,一样都不沾!想进去?可以!留下你们的命!让老夫的剑,好好‘验验’你们的成色!” 舰首残骸上,无数剑痕符印光芒大盛,恐怖的寂灭剑意再次攀升,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验你祖宗!” 陆离彻底怒了,也豁出去了。他猛地一擦嘴角金血,眼中混沌星辉与那点紫金帝星印记同时亮起,一股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透体而出。“老匹夫!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他意念疯狂引动魂火深处那点沉寂的玄龟印记残渣,混合着星枢权柄碎片的气息,以及记忆中玄龟化炬前传递的最后悲怆画面,化作一股混杂却带着强烈“玄龟”本源气息的意念洪流,狠狠撞向那剑魄虚影!
“玄龟前辈最后所言:‘火种…归墟…等待…’、‘吾辈剑道…不绝…’!星图碎片指引坐标!星槎核心留有‘星殒混沌金’,与你这舰首同源!这些!够不够证明?!”
那股混杂着悲怆、大地本源、星枢权柄碎片和星殒混沌金气息的意念洪流撞在剑魄虚影上。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双冰冷的星辰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茫然和动摇。舰首凝聚的恐怖剑意,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玄龟…的…气息…残片…” 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的停顿,“星殒混沌金…同源…坐标…指引…” 它似乎在极力分辨,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逻辑似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星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意念立刻跟进,带着一种“看吧我就说”的急切:“老顽固!感应到了吧?玄龟守护之灵最后的气息!星殒混沌金同源共鸣!坐标指引完全正确!我们就是它拼死送来的火种!外面魔巢快到了!再不开门,大家真得抱着你这堆生锈的宝贝一起喂魔头了!想想玄龟前辈!想想那些湮灭的剑阁先辈!你想让他们的牺牲白费吗?!”
剑魄虚影沉默了。舰首上剑痕符印的光芒依旧炽烈,但那恐怖的锁定剑意却不再攀升。冰冷的意念在陆离、星槎和舰首之间反复扫视,充满了挣扎、审视,以及万载孤独沉淀下的深深猜忌。
死寂的坟场中,只剩下星槎推进器苟延残喘的嗡鸣,以及远处星渊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粘稠的恶意的魔巢意志低语。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剑魄虚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证明…尚存疑点。玄龟印记…过于微弱…权柄碎片…无法确认正统…星殒混沌金…虽同源…亦可能…来自其他崩毁星舰…”
陆离的心沉了下去…这老顽固!
“但是…” 剑魄虚影话锋一转,冰冷的意念锁定陆离,“你…释放一丝…纯粹的…‘混沌道胎’本源气息。剥离…驳杂权柄…剥离…那令人作呕的帝星之光…只留…最原始的混沌…让老夫…感应…其根脚!”
剥离权柄?剥离帝星紫光?在最危险的时刻?这老东西想干什么?!陆离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是陷阱?还是最后的验证?
星槎的意念也瞬间紧绷:“老东西!你想趁机废了他?!外面魔巢虎视眈眈!此刻剥离本源,与自杀何异?!”
“哼!不敢?” 剑魄虚影的意念带着浓重的嘲讽和“果然如此”的笃定,“连自身本源都不敢示人!还说不是夺舍?不是傀儡?这混沌道胎…怕也是窃取的吧!”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陆离死死盯着那冰冷的剑意虚影,又感知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魔巢威胁。冷汗浸透了重铸的躯体。赌?还是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