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身体僵硬,只来得及将握着残片的手下意识地往怀里一缩!
就在鬼面那毒爪即将触及他胸口,飞刀即将刺入双腿,铁拳即将砸中后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墨离脚下那块因“撼地波”而碎裂、翘起的青石板,猛地一滑!
他整个人如同踩在冰面上,重心瞬间失控,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跌倒!
这一倒,看似狼狈不堪,却妙到毫巅!
鬼面的毒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两把飞刀贴着他的裤腿射入身后崩塌的土墙!
铁熊那势在必得的双拳,也因为墨离突然的矮身跌倒而失去了目标,只砸在了一团飞溅的烟尘上!
“砰!砰!”
碎石飞溅!
“妈的!滑溜的泥鳅!”鬼面一击落空,怒骂一声,眼中凶光更盛,利爪变抓为拍,带着腥风拍向墨离跌倒的后背!
竹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烟尘另一侧闪现,手中又多出两把飞刀!
铁熊怒吼着,双拳再次凝聚土黄色光芒!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三人攻势再起的瞬间!
墨离“慌乱”中握着残片的手,因为跌倒的惯性,猛地向外一甩!
那枚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六角铁符残片,如同离弦之箭般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幽暗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正地朝着烟尘弥漫的巷口方向——那道刚刚降临、正带着惊怒和强大威压探查而来的、属于张启年的神识核心区域——激射而去!
“嗯?!”烟尘之外,一道惊怒交加的冷哼如同炸雷般响起!
张启年的神识清晰地“看”到了那枚激射而来的残片!其上那精纯、扭曲、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瞬间刺痛了他的感知!这绝不是普通之物!这是…蕴含空间法则碎片的畸变灵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如此粗暴地激发?!
几乎是本能!张启年那强大的神识瞬间凝聚!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带着金丹修士的磅礴威压,朝着那枚激射的残片狠狠抓去!他必须控制住这东西!否则一旦其内部不稳定的空间乱流彻底爆发,整个沉沙巷都要遭殃!
轰——!!!
就在张启年的神识大手即将抓住残片的刹那!
那枚残片内部本就濒临极限的畸变结构,在受到金丹级神识的强力刺激和外力压迫下,终于彻底崩溃!
嗡——!!!
一道刺目的、扭曲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银黑色光芒猛地爆发开来!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撕裂感!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瞬间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将周围的烟尘、碎石、乃至光线都撕扯得粉碎!
“啊——!” 首当其冲的鬼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离得最近,伸出的手臂瞬间被扭曲的空间乱流卷入!那坚硬的黑色鳞甲手套如同纸片般碎裂!整条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千刀万剐,血肉模糊,骨骼寸断!整个人更是被这股爆发的乱流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墙上!
竹竿和铁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波及,闷哼着被震退数步,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更远处的阴影中,鬼手七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那缕延伸过来窥探的神念瞬间被空间乱流绞碎,如同被钢针狠狠扎入识海!
而墨离,在残片脱手的瞬间,就借着跌倒的势头,一个狼狈不堪却极其有效的“懒驴打滚”,翻滚着躲到了那辆厚重的、带有天工坊禁制符文的精铁独轮车后面!
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击在铁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体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竟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扛住了这第一波、也是最强的冲击!
混乱的空间乱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散去。
巷子中一片狼藉。崩塌的土坯房,撕裂的地面,扭曲的碎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空间撕裂感。
鬼面倒在地上,抱着被废掉的右臂,发出痛苦的呻吟。
竹竿和铁熊惊魂未定,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鬼手七藏身的阴影处,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咒骂。
而在巷口。
一道身穿深蓝色炼器师长袍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矗立在烟尘之中!
张启年!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他的右手虚握在身前,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团被强大灵力强行禁锢、依旧在微微扭曲挣扎的银黑色光团——正是那枚六角铁符残片崩溃后残留的、极度不稳定的空间乱流核心!他的袖袍被乱流撕裂了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扫过现场!
崩塌的土坯房!
重伤呻吟的鬼面!
惊魂未定的竹竿和铁熊!
以及…那个躲在精铁车后、灰头土脸、气息只有“筑基三层”、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茫然”的杂役弟子——墨离!
“黑虎帮的杂碎?!”张启年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敢在内坊杂役居所动手?!还敢引爆蕴含空间法则的畸变灵材?!你们…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