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墨离右手袖口接触毒渣的部位,瞬间变得焦黑!一股阴寒的毒素如同活物般向他手臂侵蚀而去!
“啊!”墨离发出一声痛呼,猛地缩回手,看着焦黑溃烂的袖口和迅速发黑肿胀的手背,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恐”和“痛苦”!
暗桩甲一个箭步冲上前,看到墨离手上那明显的毒伤,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随即又迅速转化为“焦急”和“责备”:“哎呀!说了不让乱碰!你看!中了煞毒了吧!快!快把这解毒散服下!能暂时压制!” 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少许灰白色的药粉,不由分说就要往墨离嘴里塞!
那药粉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在墨离的神识扫描下,其成分绝非解毒散,而是一种能加剧阴寒毒素、并麻痹神经的歹毒之物!
墨离脸色“惨白”,似乎被剧痛和恐惧吓傻了,眼看那药粉就要塞入口中—— 突然! 他猛地一扭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 噗! 一口带着黑血的唾沫“恰好”喷在了暗桩甲拿着药粉的手上!
暗桩甲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下意识地缩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墨离蜷缩的身体“无意”中撞到了旁边那堆石英岩废料! 哗啦啦! 几块石英岩滚落,露出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并且,清晰地残留着半个脚印!脚印的边缘,还粘着一丝极其微小的、与暗桩甲鞋底纹路完全吻合的泥渣!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焦黑泥土中,半埋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通体漆黑、表面却铭刻着扭曲鬼面符文的金属令牌碎片!
黑虎帮内堂弟子令牌!而且是代表执行“特殊任务”的鬼面令!
暗桩甲的目光瞬间被那半块令牌碎片吸引!他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再也顾不得给墨离喂药,猛地伸手就去抓那令牌碎片!这东西绝不能暴露!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令牌碎片的刹那!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冷喝从斜坡上方传来!
只见两名身穿天工坊内坊执法弟子服饰、气息赫然达到筑基中期的修士,正脸色冰冷地站在斜坡上,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视着下方!他们的到来,竟然无声无息!
暗桩甲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如同被毒蛇咬到般猛地缩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另外两名丁字区杂役也吓得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墨离则仿佛看到了救星,抱着中毒肿胀的右手,脸上带着“痛苦”和“恐惧”,声音嘶哑地喊道:“执法师兄!救我!我…我中毒了!这位丁字区的师兄…他…他刚才想给我喂不知道什么东西…”
为首的执法弟子目光冰冷地扫过墨离发黑的手背,又看向脸色惨白、眼神慌乱躲闪的暗桩甲,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半块暴露在外的、刻着鬼面的黑色令牌碎片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虎帮鬼面令?!”执法弟子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好啊!竟然真有蛀虫混进了我天工坊!给我拿下!”
身后另一名执法弟子瞬间出手!一道金光闪闪的绳索法器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将试图反抗的暗桩甲捆得结结实实,封禁了全身灵力!
“冤枉!师兄冤枉啊!那令牌不是我的!是…是他陷害我!”暗桩甲惊惶失措地尖叫起来,指向墨离。
墨离则是一脸“茫然”和“惊恐”,抱着手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找炉盖…不小心摔倒中了毒…”
执法弟子根本不信暗桩甲的鬼话,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回刑律堂一审便知!带走!”他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玉钳夹起那半块鬼面令碎片,如同看着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两名执法弟子押着面如死灰的暗桩甲,又冷冷地扫了另外两个噤若寒蝉的丁字区杂役一眼:“你们俩,也跟我回去接受讯问!”
看着执法弟子押着人走上斜坡,墨离才挣扎着爬起来,脸上依旧带着“后怕”和“痛苦”,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在经过那堆蓝黑色毒渣时,他“虚弱”地脚步一软,又“不小心”踢动了几块毒渣,露出了土和…另一块更小的令牌碎片边缘?
走在前面的执法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墨离连忙低下头,掩饰住手臂的“颤抖”。 那执法弟子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被踢开的毒渣,眉头紧锁,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继续押送。
一行人消失在斜坡上方。 丁字区废料场重归死寂,只有那堆蓝黑色毒渣下,新暴露出的那一小角焦黑泥土和隐约的令牌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猎物的尾巴,已被牢牢踩住。 而更多的毒蛇,似乎就藏在那片焦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