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媳妇试探着转头,惊喜道:“哎?能动了!没刚才那么僵了!”
爷爷哼笑地说道:“这小子没白跟周老头学,进针快,捻针稳,有点意思。”
陈砚之起针后帮柱子媳妇儿揉了揉脖子说道:“周教授说,落枕就得“针到病除”,别拖,越拖筋越硬。回去用热毛巾敷敷,别总低头看手机,枕头别太高。
柱子媳活动着脖子怀疑地说道:“哎呀真神了!比啥膏药都管用!回头让柱子也来学学,省得我总遭这罪。”
柱子媳妇刚走,豆子娘拽着小豆子进来,孩子低着头,手里攥着湿裤子。
豆子娘叹了口气说道:“砚之,你给瞅瞅豆子,这孩子都十岁了,还总尿床,夜夜得换褥子,我这心焦得慌。”
小豆子被说得满脸通红:“娘……别说了……”
陈砚之拉过小豆子,摸了摸他的后腰说道:“豆子别怕,叔叔给你扎几针就好了。这是肾虚不固,就像水库闸门关不严,针灸能帮着把闸门拉紧。
豆子娘犹豫了,怀疑地道:“孩子这么小,扎针受得了?”
陈砚之拿出短针说道:“用这种小针,比蚊子叮还轻。周教授专门教过小儿遗尿,得扎关元、三阴交。”陈砚之在小豆子肚脐下关元穴又扎了一针道:“这是关元穴,补肾的,就像给水库加道闸。”
小豆子看着皱着眉道:“有点胀……”
陈砚之又在脚踝三阴交下了一针:“这是三阴交,肝脾肾三条经都过这儿,能调补气血,帮着关紧闸门。您看,针这么短,不疼吧?”
小豆子摇摇头说:“不疼,像小蚂蚁爬。”
陈守义又在旁边补充道:“再加上艾灸,隔姜灸关元,温温肾,比单扎针管用。砚之,别忘了你周教授说的“针药灸并用”。”
陈砚之点了点头说道:“爷爷说得是。”又走去药柜取针后拿出艾条,说道:“豆子娘,您回去给孩子灸灸,每天十分钟,再配点缩泉丸,不出半月准好。夜里别让他喝太多水,睡前叫他起趟夜。”
豆子娘感激地擦泪道:“可算有法子了!前儿个去城里医院,说要做检查,孩子吓得直哭。还是你这儿好,又省心又管用。”
吴大娘留针时间到,陈砚之起针后让她张嘴。
吴大娘张开嘴露出了牙齿,嘴角基本正了。“哎呀!真过来了!砚之你这手是仙手啊!比城里大医院的机器都管用!”
陈砚之一边收拾针灸盒一边说道:“这都是周教授教得好。他总说,针灸就像给经络“导航”,找准穴位,轻轻一点,气血就顺了。”
陈守义翻着医书笑了笑,淡淡的说:“学了就得用,别把宝贝疙瘩藏着。咱葆仁堂,不光要药好,针也得厉害,这才叫本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针灸盒上,银针闪着光,像撒了一地星星。陈砚之看着手里的针,想起周教授说的“医者手上有光,能照见病痛”,心里热乎乎的——这光,是师傅教的艺,是爷爷传的心,更是乡亲们眼里的盼,亮得很,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