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周咳完,脸色又亮堂了些,甚至能自己说话了:“陈医生……刚才那针……扎完真不咋疼了……”
“这针是通的,药是攻的,艾灸是补的,”陈砚之把艾灸盒拿下来,换了拨新艾绒,“你这是喝酒把热毒堵在肠子里了,光靠刀子拉个口子,毒排不干净还遭罪,咱这法子又温和又彻底。”
林薇看着银针尾部的颤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那个肠梗阻的大爷,你也是这么弄的吧?他儿子后来还送了面锦旗,说‘针药艾灸,妙手回春’。”
“那老头比他严重,”陈砚之笑了笑,“还加了个刺络放血,在‘委中’穴放了两滴血,黑得像墨,放完立马就不抽风了。”他低头看老周,“你这还好,没到那步,不然还得挨两针放血。”
老周吓得一哆嗦,赶紧说:“不……不用放血……这样就挺好……”
李婶在旁边择菜,准备留他们吃饭,听见这话乐了:“你个老东西,知道怕了?以后还跟人赌酒不?”老周脸一红,嘟囔着:“不了不了,再喝就是狗。”
过了一个钟头,陈砚之拔了针,揭掉肚脐上的药糊,老周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肚子也瘪下去不少。“感觉咋样?”陈砚之问。老周活动活动腰,惊喜道:“真不疼了!就是有点饿。”
“能饿就好!”林薇笑着递过碗粥,“我早上带的小米粥,你先垫垫,等下让李婶给你熬点米汤,千万别吃油腻的。”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往陈砚之手里塞了把刚摘的青菜:“中午就在这吃!我杀只鸡,用你这法儿,针针艾艾的,给你们补补!”
陈砚之接过青菜,摆了摆手:“杀鸡不用针艾,咱就清炖,吃个原味。”他看了眼林薇,眼里带着笑,“正好让你尝尝,我这农家菜,不比医院食堂的差。”
林薇心里暖暖的,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她接起来应了几句,挂了说:“急诊科刚收了个腹痛的,跟周大哥症状差不多,我得回去一趟。”她拿起包,又回头叮嘱老周,“记得啊,三天内只能吃流食,别不当回事!”
“知道了!”老周挥挥手,精神头足得很,“林医生慢走!陈医生,咱中午喝两盅?”
“喝啥喝!”陈砚之敲了他一下,“再喝肠子里又该长疙瘩了!喝米汤!”院子里响起一阵笑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诊床上,银针闪着光,艾灸的烟慢慢飘出院墙,混着饭菜的香,把整个村子都裹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