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您开付活血化瘀的方子。”林薇拿起笔,“桃仁、红花、当归,这三味是活血的主力,再加些泽泻、茯苓,帮着利水消肿。熬好的药渣别扔,用布包着热敷脚踝,内外夹攻才好得快。”
小姑娘妈接过方子,又问:“要不要扎针啊?孩子怕疼。”
“可以用艾灸。”陈砚之取来艾条,“温和灸一下昆仑穴、解溪穴,不疼,暖暖的很舒服,还能促进血液循环。”他点燃艾条,隔着姜片在小姑娘脚踝上方悬着,“您看,这样就不烫了。”
小姑娘起初还紧张,闻到艾条的香味,渐渐放松下来,小声说:“妈,暖暖的,不疼。”
这时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艾草和苍术。“梅雨季潮气重,我把这些药草烧了,给屋里除除湿气。”他用火柴点着药草,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特殊的辛香,屋里的霉味顿时淡了不少。
“爷爷,您这法子真管用,闻着就舒坦。”林薇深吸一口气,“刚才李阿姨还说屋里闷得慌呢。”
爷爷笑了笑:“这叫苍术烟熏法,老辈传下来的,不光能除潮,还能防流感。你们年轻人懂辨证施治,老法子也不能丢。”他走到张大爷身边,拍了拍他的膝盖,“老张,你那腿贴完药饼,晚上睡觉把腿垫高些,让血往回流,好得更快。”
张大爷连连点头:“哎,听您的准没错。上次您让我用花椒水泡脚,我那脚气都好利索了。”
李阿姨的针快起了,陈砚之拔下针,她试着动了动膝盖,惊喜道:“真不胀了!能伸直了!”
“等下再给您贴张膏药巩固一下。”林薇递过一贴麝香壮骨膏,“这膏药里有麝香、樟脑,能把湿气往外拔。”
小姑娘的脚踝敷上了七厘散,用纱布缠好,她妈扶着她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哎,真轻省多了!谢谢你们啊。”
“记得明天再来换药。”陈砚之叮嘱道,“别让脚使劲,最好拄个拐杖。”
送走她们,雨还在下。林薇看着窗外的雨帘,笑着对陈砚之说:“这梅雨季虽麻烦,倒让咱们把外治的法子练得更熟了。”
“可不是嘛。”陈砚之收拾着针具,“针灸、膏药、熏洗、热敷,再配上汤药,总能找到对症的法子。”
爷爷把熏完的药草灰收起来,说:“治病就像解绳子,得看清楚绳结在哪儿,有的得拉,有的得松,有的得剪,找对了法子,再乱的绳结也能解开。”
葆仁堂里,药香混着艾草的烟味,雨打窗棂的声音和病人的道谢声交织在一起。陈砚之在配药,林薇在写病历,爷爷在翻晒药材,每个人都忙得踏实,就像这连绵的梅雨里,总能找到一片不漏雨的屋檐,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