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消毒后,银针快速刺入穴位,刘大爷刚要咧嘴,忽然“咦”了一声:“还真不疼,就是有点酸溜溜的。”
“这是得气了,”陈砚之捻转针柄,“留针20分钟,等下拔了针,您试试能不能轻轻踩地。”
林薇这时已经把药糊涂在了纱布上,小心翼翼地敷在刘大爷的脚后跟上,用弹性绷带缠好:“这药糊每天换一次,敷之前先用温水泡泡脚,泡15分钟,把毛孔打开,药劲儿更容易进去。”她又拿出个小布袋,“这里面是艾叶、川椒、红花,您回去煮水泡脚,每天一次,能散寒活血,配合着药糊用。”
刘大爷看着缠得严严实实的脚,还是有点不放心:“这骨刺真能化掉?我听人说,骨刺长出来就消不了了。”
“化不掉也能让它不疼,”陈砚之起了针,“补肝肾、强筋骨,让周围的组织结实了,就不会总受骨刺刺激。您这走路也得注意,别穿硬底鞋,我给您拿双软底的布鞋,先凑活着穿。”
这时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小陶罐:“这里面是我泡的骨碎补酒,您回去每天用棉签蘸着擦脚后跟,骨碎补能补肾强骨,酒能活血,擦到发热为止,比光吃药来得快。”他指了指刘大爷的腰,“您这腰是不是也总酸?肝肾不足不光影响脚,腰也会不舒服,平时多揉揉肾俞穴,就在腰眼那儿,能补补肝肾。”
刘大爷试着把右脚轻轻踩在地上,惊喜道:“哎?真不那么疼了!刚才都不敢沾地,现在居然能轻轻放着了!”
“这才刚开始,”林薇帮他把软底布鞋套上,“药喝上,再坚持外治,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记得别再走太多路,赶庙会那种热闹,少去凑,您这脚经不起折腾。”
陈砚之把药方递给他:“这药喝七天再来复诊,到时候根据情况调调方子,把威灵仙减点量,加10克熟地,补肝肾的劲儿更足。”
刘大爷拄着竹杖站起来,脚步比来时稳当多了:“谢谢你们仨,还是葆仁堂实在,不光治病,还管着咋保养。”
看着刘大爷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下,林薇收拾着针灸针:“刘大爷这跟痛症,怕是得调理两三个月才能除根,光靠七天药不够。”
“嗯,”陈砚之点头,“等他不疼了,得改成膏方,冬天补最好,肝肾属阴,冬藏的时候补,效果才扎实。”他拿起刚才的牛膝,“这牛膝得选怀牛膝,补肝肾的劲儿比川牛膝足,下次进药得叮嘱药商。”
爷爷在一旁翻看着药书:“跟痛症看着是脚的事儿,其实根在肝肾,你们俩一个补内,一个治外,路子对。就像栽树,光浇水不行,还得培土,内外都顾着,树才能长结实。”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的“杜仲”“牛膝”标签上,泛着暖光。陈砚之与林薇相视一笑,拿起各自的活计——这葆仁堂的日子,就像这处暑后的秋光,不疾不徐,却把每一份病痛,都调理得妥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