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这时已经扎完针,正在给李梅做面部按摩,用拇指在她左边脸颊轻轻打圈:“这样按能促进血液循环,配合针灸效果更好。您回家也让王大哥帮着按,每天三次,每次十分钟,记得用点润肤油,别把皮肤搓破了。”
王强赶紧掏出手机记着:“还有啥要注意的?饮食上用不用忌口?”
“别吃生冷的,”陈砚之补充,“水果得用温水泡过再吃,洗脸刷牙都用热水,左边眼睛闭不上,出门得戴个防风镜,晚上睡觉抹点红霉素眼膏,免得眼睛干得疼。”
林薇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瓶子,里面是黄棕色的药膏:“这是牵正膏,用蓖麻子、松香、白芷熬的,您每天晚上洗完脸,把药膏涂在左边脸上,用纱布盖着,能祛风通络,比光扎针见效快。”
李梅试着抬了抬左边眉毛,虽然还动得幅度小,但明显比刚才强了点,她眼里露出点笑意,含糊地说:“谢……谢……”
“这才刚开始,”林薇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孔,“得连着治十天,前七天每天来扎针,后面三天隔一天来一次,保证能好利索。”
王强扶着李梅站起来,感激地说:“真是谢谢你们,刚才去社区医院,大夫说让住院输液,我们想着先来您这儿看看……”
“放心吧,”陈砚之送他们到门口,“这病用针灸配中药最管用,记得明天按时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寒风里,林薇收拾着针灸针:“她这算是发现得早,昨天犯病今天就来,要是拖到年后,怕是得治一个月。”
陈砚之点点头:“大寒天面瘫的多,都是贪凉惹的祸,要么洗头不吹干,要么开着窗睡觉。”他往药柜里看了看,“白附子和全蝎得再备点,说不定下午还得来病人。”
林薇把牵正膏的罐子盖好:“我等下再熬点,去年熬的快用完了。对了,刚才忘说让她别用左边嚼东西,免得咬到腮帮子。”
“明天来了再叮嘱,”陈砚之翻看着医案,“这病来得猛,但只要对症,好得也快,咱们按规矩治,错不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葆仁堂里却暖融融的,药香混着药膏的气味,把大寒的冷意都挡在了门外。林薇继续捆着天麻,陈砚之则在医案上写下“面瘫(风寒袭络)”,字迹工整,就像他们对待每一个病人的态度——认真,踏实,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