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燥咳缠(2 / 2)

“麦冬有点甘,半夏有点辛,混在一起不算太苦,”陈砚之想了想,“实在怕苦,喝完可以含颗冰糖,但别太多,甜的吃多了也生痰。”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个大妈,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喊:“小陈大夫,我家老头子喝了你开的真武汤,昨天居然能自己下床了!”

陈砚之眼睛一亮:“阿姨您坐,张大爷怎么样了?”

“好太多了!”大妈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之前水肿得鞋都穿不上,喘得像风箱,喝了三付真武汤,昨天早上居然能扶着墙走两步,水肿消了大半,也不怎么喘了。”

爷爷在一旁笑:“我就说你家老头子是阳虚水泛,真武汤里的附子、白术、茯苓,就是专门把他体内的废水排出去的。”

“可不是嘛,”大妈打开保温桶,一股肉香飘出来,“这是我炖的羊肉汤,给你们俩补补,看你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林薇赶紧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大妈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碗,“你们救了我家老头子半条命,这点汤算啥。对了,我刚才在门口听见那姑娘说咳嗽,我家老头子前阵子也咳,不过他是有痰,白乎乎的,还怕冷,你给开的苓甘五味姜辛汤,喝了两付就好了。”

戴眼镜的姑娘听得认真:“大妈,您家大爷的咳嗽和我的不一样?”

“不一样,”陈砚之解释,“他是寒饮停肺,痰是稀的、白的,还怕冷,得用温药化饮;你是燥邪伤阴,痰少而黏,还怕热、嗓子干,得用滋阴润燥的药。”

“这么讲究啊,”姑娘咋舌,“看来咳嗽也不能瞎吃药。”

“可不是嘛,”大妈舀着羊肉汤,“我家老头子一开始也瞎吃止咳药,越吃越重,还是小陈大夫厉害,一把脉就知道是啥毛病。”

陈砚之笑了笑,又转向姑娘:“你这燥咳别拖,再拖下去,肺阴亏得厉害了,还可能咳血。回去按时吃药,饮食多注意,三天后再来看看。”

姑娘点点头,捏着药包站起身:“谢谢陈大夫,林大夫,还有爷爷。我这就回去煎药,希望能像大妈家大爷那样见效。”

林薇送她到门口,又叮嘱:“煎药的粳米别用糯米代替啊,就用平常做饭的大米。”

姑娘挥挥手,咳嗽声渐渐远了。陈砚之拿起姑娘忘在桌上的纸巾,上面除了痰沫,还有些血丝印子,他眉头微蹙,对林薇说:“记着明天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燥咳伤阴重了,得加味。”

林薇刚应下来,爷爷就敲了敲桌子:“先喝羊肉汤,凉了就腻了。你俩啊,看诊时精得很,一到自己身上就忘事。”

陈砚之笑着给爷爷盛了碗汤:“这不是怕耽误了病人嘛。”

林薇也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姨炖得真好吃,难怪张大爷好得快,补得足啊。”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把“麦门冬”“半夏”的标签照得透亮,空气里飘着药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竟让人觉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