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捏着药包有点犹豫:“我这疼了快半年,光喝药管用不?要不要贴点膏药?”
爷爷晃了晃手里的艾草:“光喝药不够,得外治内治一起上。你把这艾草带回家,加把生姜煮水,放温了泡膝盖,每次泡二十分钟,泡完赶紧用毛巾裹住,别让凉气再钻进去。”
“泡的时候得注意啥不?”女人追问。
“水别太烫,免得烫伤,”林薇补充道,“泡完要是觉得膝盖发沉,就按按膝盖周围的穴位,血海、梁丘、足三里,按到有点酸胀就行,能帮着气血走得快点。”
陈砚之又从药柜里抓了把杜仲:“再加三钱杜仲,您这膝盖疼久了,肾气也亏了点,杜仲能补肝肾、强筋骨,熬药时一起放进去,标本兼顾。”
女人这下踏实了,揣好药包站起身:“那我这药得喝多久?泡膝盖要坚持多少天?”
“先喝五付药,泡五天膝盖,”爷爷数着手指头,“五天后再来看看,要是膝盖不那么冰了,疼得轻了,就再调调方子。记住啊,别再穿露膝盖的裤子,空调房里带个护膝,哪怕薄点的也行,别让膝盖再受冻。”
女人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她又摸了摸膝盖,“说也怪,刚才进来时还钻心疼,听你们这么一说,心里亮堂了,膝盖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林薇笑着帮她拉开门:“这是心里的结解开了,气血也跟着顺了点。赶紧回去熬药泡膝盖,好好养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利索。”
女人走后,陈砚之拿起《金匮要略》翻到“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篇,指着其中一段对林薇说:“你看这儿,‘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跗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女子则经水不通’,其实膝盖的问题,跟全身的气血、脏腑都连着,不能光盯着膝盖治。”
林薇点头:“就像刚才那位大姐,看着是膝盖受了寒,其实还跟肾气不足、脾气运化不好有关,所以方子里又加了黄芪补气,又加了杜仲补肾,难怪爷爷说要标本兼顾。”
爷爷在一旁听得乐了:“这就叫‘治病求本’,膝盖是标,寒气、气血、肾气是本,本解决了,标自然就好了。你们往后看病,也得多琢磨琢磨这层道理,别被表面的症状迷了眼。”
陈砚之合上书:“嗯,就像这膝盖疼,有人是受寒,有人是劳损,有人是气血亏,得一个个辨清楚,才能开对药方子,用对法子。”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那些药材在光线下泛着温和的光泽,仿佛都在应和着这番话——医道精深,可不就是在这辨症、寻因、对症里,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