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脸一红:“嗯……最近赶项目,天天加班到后半夜,躺床上还刷会儿手机才能睡着。”
“这就是根儿!”爷爷把药包系紧,“夜里是养阴的时候,你倒好,熬着不睡还盯屏幕,那点阴津早就被耗光了。”他又叮嘱,“回去别碰冰饮,别吃辣的,不然知柏地黄丸都救不了你。”
陈砚之把煎药的法子写在纸上:“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40分钟,倒出来再加水煎第二遍,两次的药混在一起,分早晚喝。”
“喝多久能好啊?”姑娘捏着药包,还是没底。
“三天。”爷爷斩钉截铁,“三天盗汗不停,你再来找我,我给你换李东垣的法子,从脾胃调。”
姑娘千恩万谢地走了,林薇看着她的背影,对陈砚之说:“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仗着年轻就熬,真等出了问题才着急。”
陈砚之收拾着桌面,笑了:“所以咱们这葆仁堂才有用武之地啊。你看朱丹溪这方子,看似简单,知母黄柏清降虚火,熟地山萸肉滋补阴液,一泻一补,刚好把她亏的补回来,把浮火压下去。”
爷爷在里屋哼了声:“光靠药不行,得让她把熬夜的毛病改了,不然吃多少知柏地黄丸都白搭。”
正说着,姑娘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个保温杯:“忘问了,喝药的时候能喝奶茶不?我每天得靠奶茶续命。”
林薇无奈地摇摇头:“忍忍吧,奶茶里的糖和冰都是火引子,等好了再喝。”
姑娘垮着脸走了,陈砚之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道:“其实阴虚这毛病,现在真不少见,天天抱着手机熬夜,不就等于慢性耗阴吗?”
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杯菊花茶:“所以说,学医不光要懂药,还得懂人。朱丹溪几百年前就提醒‘阴常不足’,现在的人啊,比那时候更不把阴虚当回事。”
林薇把药包放进抽屉,笑着说:“那咱们以后得多贴几张告示,提醒大家别熬夜,比开多少药都管用。”
陈砚之点头,拿起笔在就诊本上写下“阴虚盗汗”四个字,旁边备注:“忌熬夜、辛辣、冷饮”。灯光透过窗纸照在字迹上,像是给这寻常的傍晚,添了点沉甸甸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