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一旁补充:“记住了,煎药别用铁锅,用砂锅。喝的时候别放糖,你这火禁不起再添甜腻。还有,冰箱里的冰水别碰了,换成温凉的白茅根水,既能解渴又能凉血。”
姑娘拿着方子,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多久能好?我下周要面试,总不能顶着黑眼圈、穿湿睡衣去见面试官吧?”
“放心,”陈砚之笑了,“这方子清火药力足,三天就能见效。你呀,这几天别熬夜刷手机了,晚上十点就躺着,闭上眼睛想想在湖边散步,让脑子歇着,不然刚补的阴液,又被你熬没了。”
爷爷从柜角拖出个竹篮,往里面塞了把枸杞:“每天抓一把泡水喝,别放糖,就当零食嚼,比你喝那冰水强百倍。对了,少吃点辛辣的,昨天是不是偷偷吃了火锅?”
姑娘脸一红:“就吃了一小口……”
“一口也不行!”爷爷假装板起脸,“那些烧烤、麻辣烫,还有你抽屉里的巧克力,全收起来。等啥时候夜里不出汗了,再奖励自己一块。”他把竹篮递过去,“药抓好先别急着熬,先去买只甲鱼,清炖着吃,不加盐,连汤带肉都吃了,补阴的力气比药还实在。”
姑娘接过方子,又问:“那我妈炖的鸡汤能喝不?她非说我‘太虚了’,天天给我炖补品。”
林薇忍不住笑了:“阿姨那是好心办坏事。您呀,就跟她说,陈大夫说的,现在得‘灭火’,等火灭了,再给您炖十只老母鸡补回来。”
姑娘也笑了,攥着方子站起来时,脚步比刚才稳了些:“那我现在就去抓药,顺便买只甲鱼。对了,这药苦不苦啊?我从小就怕喝中药……”
陈砚之指了指方子上的麦冬:“麦冬有点甜,茯苓没味儿,也就知母黄柏苦点,忍忍就过去了。”他想起什么,又加了句,“煎药时扔两颗蜜枣进去,别多放,免得碍着药效。”
姑娘连连道谢,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这疹子……”
“虚火退了,汗止了,疹子自然就消了。”爷爷挥挥手,“赶紧去吧,早喝药早好,面试准能过!”
玻璃门关上时,林薇看着方子上的药名,感慨道:“这阴虚火旺可真折磨人,又渴又汗的,想想都难受。”
陈砚之收拾着桌面:“所以说‘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这姑娘准是夏天总吹空调,又爱熬夜吃辣,把阴液作没了。”他拿起那包浮小麦,“你看,治这病就像给干旱的地浇水,不光要浇,还得把裂口补好,不然浇多少漏多少。”
爷爷端起菊花茶,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等她喝上三天药,保准半夜不用爬起来找水喝,睡衣也能干爽着天亮了。”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药草的清香,混着远处人家炒菜的香味,倒比刚才清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