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芪、党参是补气的吧?”男人指着前几味,“我前阵子炖鸡汤放了黄芪,喝着还行。”
“不光补气,李东垣的方子就得靠黄芪当主力,”陈砚之解释,“你这气虚得厉害,黄芪得用够量,才能把气提起来。党参、白术帮着黄芪补脾胃,气血是从脾胃生出来的,得把根儿养好。”他指着当归,“加当归是补血,气能生血,血能载气,俩搁一块儿,气足血也活。”
爷爷在旁边补充:“升麻、柴胡是往上提气的,你这麻在胳膊上头,得让气往上去。桂枝、桑枝是通手臂经脉的,就像给堵了的水管通一通;鸡血藤能活血,地龙能钻经络,俩搭配着,把堵着的气血捋顺了。”
“那我这手啥时候能好啊?”男人搓着手,一脸急相,“下周还得交设计图,手这样咋画啊?”
“快则五天,慢则一周,”陈砚之把药方折好,“煎药的时候,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小火煎四十分钟。每天喝两次,早上空腹喝,晚上睡前喝。另外,”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袋,“这是艾叶、花椒、桑枝煮的药包,每天晚上煮水泡手,泡到胳膊肘那儿,水凉了就加热水,泡二十分钟,能帮着通经络。”
林薇拿来个理疗仪:“这是电磁波烤灯,您回去每天烤颈肩二十分钟,烤完再贴这个膏药——这次是不含橡胶的,您上次过敏,这个准没事。”她又拿出张穴位图,指着胳膊上的曲池穴,“每天按这个穴,按到酸麻就行,一次按三分钟,左右手都按,能帮着疏通大肠经。”
男人捏着药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我还能画图不?总不能天天歇着。”
“画图可以,但别超过一小时就起来活动活动,”爷爷叮嘱,“仰头看看天花板,左右转转眼珠,胳膊往后甩甩,让气血流通流通。再熬夜可不行,晚上十点就得睡,睡不着闭目养神也行,得让气歇着生养。”
陈砚之补充:“别总低头看手机,吃饭别吃太咸,你血压高,咸的吃多了堵血管,麻得更厉害。”
男人点头如捣蒜,把药方和药包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我记住了!这药我这就去抓,晚上就泡手。对了,用不用忌口?”
“别吃生冷的,冰啤酒、凉菜都停了,”林薇递过一杯温水,“脾胃怕凉,吃凉的影响补气。多吃点山药、莲子,熬粥的时候放进去,帮着补脾胃。”
男人谢过众人,刚走到门口又回头:“陈大夫,这地龙是蚯蚓吧?喝着会不会腥啊?”
陈砚之笑了:“药房会炒过的,没啥味儿,你就当是帮你钻经络的‘小钻头’就行。”
男人走后,爷爷看着他的背影,对陈砚之和林薇道:“现在人天天盯着电脑手机,颈肩胳膊麻的越来越多,都是气不足、血不通闹的。李东垣的法子治这病最对路,补气升阳,再通经络,比光用止痛药强多了。”
林薇收拾着诊桌:“是啊,上次那个程序员也是这毛病,喝了一周药就好了,还说要给咱们送锦旗呢。”
陈砚之把补中益气汤的药方抄在本子上,阳光透过吊扇的缝隙落在纸上,黄芪、党参的名字被照得清清楚楚。葆仁堂里的药香混着艾草的气息,慢悠悠地漫过窗台,像在说:这补气活血的方子,治的不光是手麻,更是那些被熬夜和久坐偷走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