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孔:“张奶奶,我再教您个小法子,晚上睡前用手指按按天突穴,就在脖子底下那个小窝窝里,轻轻按,每次按一分钟,能缓解嗓子痒。”她边说边示范,“力度别太大,觉得有点酸胀就行。”
张奶奶跟着学了两下,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这俩月没睡过囫囵觉,可把我熬坏了,要是能好,真是谢谢你们了。”
“谢啥,都是应该的。”爷爷摆摆手,“您按时喝药,听话,保管过几天就能睡踏实。”
送走张奶奶,林薇收拾着针具,笑说:“您这方子加得挺巧,冰糖和梨片,既不影响药效,又能让张奶奶乐意喝。”
陈砚之靠在柜台边,看着窗外的月色:“老人家年纪大了,对苦药抵触大,稍微调和一下,能让她坚持喝下去才最重要。治病嘛,不光要药方对,还得让病人能接受。”
爷爷擦着桌子,接话道:“就像种麦子,不光要种子好,还得看天看地,顺着性子来,硬来不成。”
过了五天,张奶奶果然又来了,这次精神头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进门就笑:“陈大夫,林大夫,可算把你们盼着了!这药真管用,我这两宿能躺下睡仨钟头了,咳嗽也轻了,不那么痒了!”
陈砚之给她复诊,脉比上次缓和了些,舌苔也长出薄薄一层:“好转了就好,再调调方子。这次把薄荷减成3克,加5克玉竹,更润点。再喝五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薇又给她扎了针,这次张奶奶放松多了,还跟林薇聊起家常:“我家小孙子也总咳嗽,是不是也能喝这药啊?”
“小孩咳嗽得看情况,”陈砚之解释,“要是也像您这样口干、夜里咳得厉害,可以用,但剂量得减一半,最好带他来看看,小孩子体质不一样。”
张奶奶连连点头:“哎,好,等我好了就带他来。你们这葆仁堂,真是咱街坊的福气。”
送走张奶奶,天已经擦黑。林薇看着药柜上整齐的药瓶,忽然说:“你发现没,咱们这阵子治的病,好多都跟这秋燥有关。”
“嗯,”陈砚之点头,“秋天主燥,得提醒街坊们多吃点润肺的,像梨、银耳、百合这些,比等病了再治强。”
爷爷端出晚饭,是南瓜粥配凉拌木耳:“来,吃饭了。这南瓜粥润得很,正合时宜。你俩啊,也别光顾着给别人治病,自己也得顾着点身子。”
灯光下,药香混着粥香,在葆仁堂里弥漫开来。窗外的风还在吹,但这屋里的暖,却像一剂良药,熨帖着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