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补充道：“饮食上别吃辛辣的，像火锅、麻辣烫这些，等于往火上添柴。可以多吃点梨、银耳、百合，早上起来煮点银耳百合粥，放两颗莲子，滋阴又安神。”
爷爷这时把剥好的花生往姑娘手里塞了一把：“这个你拿着，生花生，每天吃十几颗，能补气血。我家隔壁那丫头，跟你一样盗汗，吃了一个月花生，再配上药，现在好利索了。”
姑娘捏着花生，有点不好意思：“总拿您东西……”
“客气啥，”爷爷摆摆手，“你这病好了，比啥都强。对了，晚上睡觉别盖太厚，就像给发烧的人盖棉被，越捂越糟。”
姑娘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这汗味儿能去掉不？同事都偷偷说我身上有股‘酸味’，我现在都不敢跟人靠太近……”
“放心，”陈砚之打包票，“等阴虚火退了，汗少了，味儿自然就没了。我再给你配点外洗的药，用黄柏、苦参、地肤子各30克，煎水洗澡，每天一次，能清热除味。”
林薇已经把药抓好了，用牛皮纸包好：“这药得先泡半小时，再煎20分钟，放温了再洗，别烫着。洗完别用清水冲，让药汁在皮肤上多留会儿。”
姑娘拎着药包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真奇怪，刚才还觉得后背沉甸甸的，现在居然轻了不少，也没那么想出汗了。”
“这才刚开始呢。”陈砚之送她到门口，“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扎针，药得坚持喝，别一见汗少了就停，不然阴虚补不牢，还得犯。”
姑娘走后，林薇收拾着针具，笑说：“您这当归六黄汤加麦冬、地骨皮，真是对症。她那舌红得厉害，不加这两味，怕是压不住虚火。”
“嗯，”陈砚之点头，“她不光盗汗，还带味儿，说明有湿热，地骨皮既能清虚热，又能除蒸，比单纯用滋阴药强。”
爷爷这时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你们俩啊，一个开方准，一个扎针灵，就像咱这老药铺的秤和戥子，缺了谁都不成。”
正说着，前两天来治“怪声”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京剧脸谱：“陈大夫，林大夫，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重拾唱戏了，这两天晚上没发怪声，我爱人说能睡踏实了！”
陈砚之笑着恭喜他：“这就对了，唱戏能调气，比啥药都管用。”
男人乐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昨天唱了段《借东风》，唱完觉得心里敞亮得很，晚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把“当归六黄汤”几个字映得发亮。葆仁堂里，药香混着淡淡的花生味，还有男人哼的京剧调子，像一首温暖的歌，慢慢淌过这寻常的午后。
傍晚关门前，姑娘发来微信，说喝了药、泡了澡，居然睡了四个小时才醒，汗虽然还有，但没那么黏了，也没怪味儿了。陈砚之把消息给林薇看，林薇正在给明天的药材分类，闻言笑了：“看来这‘当归六黄汤’加味，效果真不错。”
爷爷在厨房门口探出头：“啥不错不错的，吃饭了！今天熬了百合莲子粥，给你们也补补阴。”
灯光下，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粥香袅袅，窗外的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把这一天的忙碌，都酿成了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