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饮食上呢?”老太太儿子问道,“她总嘴馋,昨天还偷吃了颗冰荔枝。”
“可不敢再吃凉的了!”陈砚之加重语气,“冰西瓜、冰荔枝这些,就是胃寒的‘死对头’。这几天就喝小米粥、吃发面馒头,像给胃‘喂’软和的棉花,别给它塞硬石头。”
林薇这时起了针,老太太已经能直起腰了,不再弓着背:“真是神了!不怎么疼了!小林大夫你这针比止痛药还快!”
爷爷笑眯眯地说:“我就说吧,这针药配合,比单吃止痛药强。您这胃啊,以后得像伺候小婴儿似的,冷的、硬的、辣的,一概别碰。实在想吃水果,就蒸个苹果、煮个梨,温温软软的,才不惹事。”
陈砚之补充道:“等这剂药喝完,胃不疼了,再用黄芪、山药、莲子煮水当茶喝,慢慢把胃气补回来。就像冬天过了修房子,先铲雪(驱寒),再糊墙(补虚),才能扛住下一个冬天。”
老太太儿子感激地连连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刚才来的路上我妈疼得直哭,现在居然能坐直说话了…这就去抓药。”
“记得煎药时盯着火,”林薇叮嘱,“附子有毒,必须煎够时间,别马虎。”
老太太走的时候,脚步都稳了不少,还回头说:“葆仁堂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爷爷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陈砚之和林薇说:“你们俩这配合,越来越有当年我和你师父的样子了。陈小子辨得准,小林丫头扎得巧,再难缠的毛病,经你们一弄,都得服服帖帖。”
陈砚之笑了笑,拿起医书:“还是方子好,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经得起琢磨。”
林薇收拾着针具:“主要是婆婆信我们,不然再好的方法也没用。”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一个小伙子捂着肚子冲进来:“大夫!我这肚子绞着疼,拉了五六次了…好像吃坏了东西!”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葆仁堂的故事,总在这些琐碎的病痛和渐起的暖意里,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