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知道了,”林薇手腕一抖,银针已经扎进定喘穴,“疼不?”
赵强眨眨眼:“好像……有点麻?”
“这就对了,”林薇调整着针尾,“麻说明气通了。你看这针在肉里颤,其实是在帮你把堵在肺里的痰往下顺,就像疏通下水道,针一扎,那‘淤住的水’(指痰)就能流了。”
爷爷蹲过来,拿起竹条比划:“他这病,就像编竹篮时竹条缠成了死结,陈小子这药方是慢慢解结的水,小林这针是挑结的尖锥,俩配合着来,再死的结也能解开。”
“那得喝多久药啊?”赵强还是愁。
“最少一个月,”陈砚之把药包好,“头七天每天一副,早晚煎着喝,别放凉,温温的喝下去才管用。对了,煎药时加片生姜,像给药方加点‘润滑剂’,让药劲儿走得顺。”
林薇起了针,赵强试着深吸口气,忽然惊喜道:“哎?好像……没那么憋得慌了!”
“这才刚开始,”陈砚之笑着递过药包,“回去别再闻汽油味了,实在不行换个活儿。你这肺啊,就像被烟熏坏的腊肉,再烤就成炭了。”
赵强连连点头,刚要掏钱,爷爷摆摆手:“先欠着,等你好利索了,给我这竹篮编个底就行。”
赵强红了眼眶,攥着药包说:“一定!等我好了,天天来给您帮忙!”
他走后,林薇收拾针具笑道:“这苏子降气汤还真管用,刚扎针时摸他脉,都比刚才有力气了。”
陈砚之翻着药书:“《局方》里的方子,都是老祖宗试过千遍的。不过也得看啥人用,像他这样常年累月耗着身子的,不加蛤蚧补补,光降气反而伤了根本。”
爷爷把编好的竹篮递过来:“你们俩啊,就像这竹条和竹篾,一个撑骨架(指药方),一个编纹路(指针灸),少了谁都编不成结实的篮子。”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脸蛋通红,呼吸像小猫似的急促,哭起来嗓子里像有痰堵着——新的病症,又在葆仁堂的药香里,等着他们用古方与新针,慢慢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