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长鸣,鼓声震天。大队人马分批登船,驶离金沙滩,进入浩渺的梁山泊水道,转而进入北上的河流。
数月后,朔风凛冽,卷动着边关昏黄的尘土,也扑打着“梁山营”那面略显陈旧却依旧猎猎作响的军旗。
营盘之内,气氛肃杀而凝重,连续数日与辽军前锋的残酷接战,虽未动摇根本,却也在这支新近壮大、星宿云集的军队身上,留下了清晰的血与火的印记。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却驱不散北地深秋的寒意。焦富卸去沾满尘沙的甲胄,只着一身青布箭袖,立于一副巨大的北疆舆图前。
图上,代表辽军势力的红色标记,如同贪婪的触手,自燕云故地向南延伸;而象征西军防线与“梁山营”位置的蓝黑小旗,则显得单薄而坚定。
吴用手持羽扇,立于焦富身侧,语气带着惯有的冷静分析:“自随小种经略相公移防至此,大小七战,我营斩获颇丰,挫敌锋锐。
经略相公虽多有嘉奖,然粮秣补给、军械补充,却屡受后方转运使司及监军掣肘。更兼近日辽军耶律大石部主力似有南压迹象,恐非前番游骑袭扰可比。”
一旁的新任副统领之一,“大刀”关胜,抚着长髯,沉声道:“朝廷重文轻武,边帅受制于中枢,非一日之寒。我营虽勇,若无充足后勤,久战必疲。况辽军势大,若倾力来攻,恐独木难支。”
“双鞭”呼延灼冷哼一声,他投奔焦富后作战格外奋勇,此刻接口道:“管他恁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梁山营’儿郎,岂是畏战之辈?只是这般受气,着实憋闷!”
焦富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济济一堂的将领谋士——林冲沉稳,鲁达豪莽,董平性烈,张清精悍,徐宁细致,索超急躁,魏定国、单廷圭各怀异术,韩滔、彭玘亦非庸手……
更兼有吴用、朱武运筹,公孙胜、戴宗探听,安道全、皇甫端等保障后方。这几乎囊括了天下半数英杰的阵容,给了他底气,却也带来了更深的思虑。
“诸位所言,俱是实情。”焦富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我等投身边关,所求者,非仅是一时之功,更是长远之安,是为身后这些追随我们的兄弟,谋一个堂堂正正的前程,而非重复那招安鸟尽弓藏的旧路。朝廷掣肘,边帅猜疑,皆在预料之中。”
他走到帐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着无形的星图:“近日我夜观天象,又细察营中气运,冥冥之感愈发强烈。天罡地煞,汇聚将满,其势已成,光华外露,再难久藏于这凡俗军伍之中。
星宿齐聚,非大功,即大劫。其光辉要么照亮史册,要么便在压抑中骤然崩散,反噬自身。”
宋江坐在下首,闻言神色一动。他弃官来投,半是感于焦富大志与兄弟义气,半是内心深处对“正道功名”的渴望与对自身“星宿”隐约的感应。此刻听焦富直言“星宿”、“大劫”,心中波澜顿起,接口道:“员外之意是……时机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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