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重新编队!”
一声令下,那些老兵立刻像赶鸭子一样,将一千七百多人重新排列组合。
石川、大岛、江户川,以及那几名提拔的少尉,被直接任命为大队长。
由于军官严重不足,很多中队、小队的指挥官,都由原来小林会馆那些身经百战的曹长甚至伍长暂代。
一千五百名新兵被分成了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三个中队,并配备了机枪小队和掷弹筒小队。
剩下的二百多名老兵,则组成了联队直属队。
由林枫指挥,囊括了通信、工兵、医护和炮兵等技术单位,是林枫手中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看着眼前迅速从一盘散沙,变成一个个泾渭分明方阵的部队。
林枫知道,他的班底,终于搭起来了。
他从江户川手里接过一份清单,扔给大岛。
“去提货,把我们的新装备,发下去。”
半小时后,十辆卡车开进码头,车上装满了崭新的德式装备。
p18冲锋枪、G13通用机枪、五零式掷弹筒,还有崭新的钢盔和弹药。
新兵们抚摸着这些泛着油光的杀人利器,眼神愈发狂热。
就在这时,林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全体都有!目标,法租界!”
“进攻!”
所有新兵,包括健太在内,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进攻法租界?
那可是法国人的地盘!
林枫拔出指挥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从今天起,整个法租界,就是我们第四联队的驻地!”
“后退者,杀!”
凌晨四点。
上海的街道笼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三辆德制装甲车,碾碎了黎明前的宁静。
车灯射出的两道光柱,刺破黑暗,后面跟着十辆闷头前进的军用卡车。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脚步无声的步兵纵队。
法租界西侧的哨卡。
法国巡捕杜邦打了个哈欠,靠在哨亭的墙上,无聊地看着远处黑沉沉的街口。
自从国内传来消息,说德国人已经打到了巴黎城下,他就彻底没了心思。
守着这片远东的“法兰西国土”?
守个鬼。就凭他们这几百号人?
突然,远处街口拐角,出现了晃动的光柱。
紧接着,是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杜邦的睡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
他看清了,是装甲车,车身上,画着刺眼的太阳旗!
“上帝啊……”
“快!拒马!全推上去!”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推哨卡门口的拒马。
“停车!这里是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擅自进入,将视为对法兰西的战争行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尖利而虚弱。
装甲车队在哨卡前几十米处停下。
林枫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跳下来,身后立刻围上一队亲兵,将他护在中央。
他看都没看那个声嘶力竭的法国巡捕。
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着空中,向前一指!
“商売繁盛、突撃!”(生意兴隆,冲锋!)
一声古怪而又充满暴戾气息的口号,从他喉咙里吼出!
“商売繁盛、突撃!”
身后,一千七百名士兵用同样的吼声回应,声震四野!
哒哒哒哒!
一个小队的士兵率先开火,子弹瞬间将小小的哨亭打得木屑横飞。
另外几个士兵冲上去,粗暴地将拒马掀翻。
三辆装甲车发出一声咆哮,冲破关卡,径直朝着法租界深处的兵营方向冲去。
早已得到命令的三个大队,立刻按照预定计划,从不同方向插入法租界的心脏。
林枫则带着直属队,登上一辆卡车,直扑公董局大楼。
枪声,彻底撕碎了上海的黎明。
无数窗户的灯光瞬间亮起,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黄浦江上,停泊的日军“出云”号旗舰上,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无数海军水兵从睡梦中
惊醒,冲向甲板。
公共租界内,警笛长鸣,一队队巡捕冲上街头,紧张地在边界布防。
他们的长官则在电话里向上级声嘶力竭地报告着。
整个上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