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几人这次摘槐花摘得格外多。
盛夏的阳光猛烈,正是晾晒的好时候。
每次摘完一片,唐禾都会落在最后,将异能悄无声息地渡给那三棵耗费了大量能量的傻树。
有了异能滋养的槐树,枝叶似乎又精神了些,花朵也更鲜亮了一点。
满载而归时,夕阳已将天边染红。
加工坊里,家用机器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第一批送回的槐花。
李斯还蹲在他的零件堆里,对着一堆齿轮轴承苦思冥想,时不时捶一下自己的脑袋。
晚餐苏冉将中午剩的馒头热了热,炒了个青菜,煮了一锅排骨海带汤,配上些泡笋。
没了何正宇他们,阿雅六人便都在这边用餐,围坐一桌,气氛倒比昨日轻松许多。
阿雅手里正拿着馒头啃呢,腕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铃声。
阿雅低头一看,神色微变,立刻放下碗,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一道虚影从腕表上方投射出来。
是个和阿雅年纪相仿的女人,唐禾瞧着有些眼熟。
女人形销骨立,眼神惶恐绝望,两颊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发白。
看到这张脸,阿雅的其他五个姐妹瞬间站了起来,失声道:
“阿青?!”
影像里的阿青,正是当初和她们一起从黑巫部落被解救出来,又选择返回岛村的三个女人之一。
当初九个人,三个选择回去,六个跟着唐禾。
“阿雅……姐,可敏姐……”
阿青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我……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回岛村的,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声声泣血。
她们回去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关心和帮助。
岛村是流放村,大家都自顾不暇,谁都没有精力去关爱同胞。
不仅没有帮助和关爱,平时但凡是在垃圾山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转眼就会被其他男人抢走。
夜晚更是难捱,简陋的棚屋门栓根本挡不住恶意。
她们白天没什么收获,晚上还要遭受一些不好的事。
没人在意她们的死活,也没人做主,甚至有人说,流放村的女人都这样活。
“现在……现在更完了……”
阿青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潮红滚落,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村子……整个村子好多人都在发烧,咳嗽,身上起红疹……我,我也……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的身子都晃出了画面:
“那几个黑巫男人…我们说了他们不是好人,没人当回事,现在他们带来的疫病,传染了整个村子…死了好几个人了……没有药,也没人管……前几天,联邦派了防疫站的过来,他们带了好多箱子,在村子边上扎了营,也不让我们靠近,不采取手段医治……”
“段樱跑去偷听,听到他们说什么‘疫病样本’、‘隔离观察’、‘对照组’、‘实验体’……阿雅姐,他们要做什么啊?”
她说完了才有功夫打量阿雅六人。
见她们衣着整齐、面色红润、神色虽有担忧却没有痛苦与恐惧,与她们截然不同,她轻嘲一笑,嘴里念叨着“都是命啊…”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抬眼直直地盯着阿雅:
“阿雅姐……你救救我们…我们……我们不想死…”